“老太太！”一大媽抬起滿臉淚痕的臉，眼神里滿是絕望，死死望著聾老太太，“真的……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？中海他一輩子勤懇本分，從來沒犯過什麼大錯啊！”
“這次是多部門聯合定案。”許大茂適時上前開口，語氣平靜卻字字冰冷，“不是沒人願意幫忙，是這件事沒人能幫。”
一句話，徹底掐滅了院裡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幻想。
傻柱攥緊了雙拳，胸口堵得發悶，滿心都是五味雜陳。
他恨易中海，恨他一輩子算計自己、拿捏自己，把自己當成養老籌碼。可當真看著對方落得這般絕境，多年的鄰里情、近乎父子的相處情分湧上心頭，終究做不到徹底鐵石心腸。
“我那份諒解書……是白寫了？”傻柱悶聲悶語，帶著幾分憋屈與不甘。
許大茂淡淡點頭：“有微弱的從輕作用，但杯水車薪。何雨水堅決不肯簽字諒解，單憑你一份諒解書，撼動不了最終結果。”
聞言，傻柱瞬間渾身無力，徹底蔫了下去。
方才他放下臉面、強忍滿心委屈寫下諒解書，到頭來終究是白費功夫，半點沒能挽回局面。
一旁的賈張氏見大勢己定，再也按捺不住，終於放開膽子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。
“要我說，這就是他自己活該！平日裡裝得大公無私、一心為院，背地裡淨幹些齷齪算計的勾當！”
“常年拿捏柱子，處處算計院裡鄰里，心思比誰都深！如今翻車栽跟頭，純屬自作自受，一點不冤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傻柱猛地轉頭，眼神兇狠地瞪向賈張氏，胸中怒火翻湧。
賈張氏被他凌厲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卻依舊嘴硬，小聲嘟囔：“本來就是實話嘛，我說兩句怎麼了……”
一時間，中院吵吵嚷嚷、亂作一團，鄰里議論紛紛，場面嘈雜不己。
劉海中見狀，立刻端起架子，上前沉聲呵斥：“都安靜！天色己晚，聚眾吵吵鬧鬧，成何體統！”
“都各自回屋歇息，不許扎堆議論是非，免得被人抓了把柄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！”
這話精準戳中了所有人的顧慮，眼下風聲正緊，誰都不敢胡亂惹事。圍觀的鄰居們心頭一凜，當即收斂了看熱鬧的心思，三三兩兩散去，中院很快安靜下來。
喧囂落盡，庭院徹底冷清。
只剩一大媽孤零零癱坐在地上，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短短幾日，整個人蒼老憔悴了十歲不止，滿眼都是茫然與絕望。
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緩步上前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滿是無奈地勸道：“起來吧，地上涼。事己至此，多說無益。”
“中海這孩子……終究是聰明反被聰明誤，一輩子精於算計，最後栽在了自己的貪心上面。”
一晃兩日過去，軋鋼廠與聯合調查組的正式處分通知，終究送到了西合院，交由如今管事的劉海中保管。
傍晚時分，夕陽垂落，劉海中手持正式文書，站在中院中央當眾宣讀，院裡空閒的住戶盡數圍攏過來，屏息靜聽。
“經聯合調查組核查核實：易中海身為國營廠老職工，長期侵佔他人錢款，違紀事實清楚，證據確鑿。現作出最終處分決定：開除軋鋼廠一切公職，限期全額追繳涉案贓款，判處勞動改造兩年。”
話音落地，中院一片死寂，唯有幾道壓抑的吸氣聲悄然響起，人人面色各異。
一大媽扶著門框的身子猛地劇烈一晃，險些當場栽倒，嘴唇不停哆嗦，喉嚨發緊，半天擠不出一句話，整個人徹底垮了。
聾老太太閉目輕嘆，渾濁的眼底滿是唏噓，終究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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