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關上屋門,門板重重一響,把一大媽所有的哀求全都擋在外頭。
她呆呆站在門外,在冷風裡立了許久,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回了家。
能求的人她都求遍了,院裡鄰里要麼避之不及,要麼手頭拮据,沒人肯伸出援手。離補齊贓款的期限越來越近,房子眼看就要被作價收走,她萬般無奈,只能去申請探視,見見還在待審的易中海。
幾天後,探視申請批了下來。 一大媽揣上兩個白麵饅頭,一路輾轉趕到勞改預審點。隔著一層木隔板,她終於見到多日未見的易中海。
幾日不見,易中海消瘦了一大圈,兩鬢白得更多,臉上帶著憔悴,可眼神依舊沉穩。
“中海……”一大媽一開口,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淌,“柱子不肯出錢,院裡其他人也指望不上,限期快到了,湊不齊贓款,咱們的房子保不住了。”
易中海看著妻子痛哭的模樣,沉默片刻,壓低聲音,透過視窗緩緩說道:“別哭,我留了後手。”
一大媽猛地抬起淚眼,眼裡生出一絲微弱的光亮:“錢?哪裡藏著?”
“老屋房樑上,東邊那根主樑,有塊鬆動的木楔。撬開木楔,裡面用油布裹著。”易中海聲音壓得極低,生怕被旁邊看守聽見。
一大媽屏住呼吸,牢牢記住這番話,連連點頭。 “記住,回去取的時候一定要趁夜裡,等院裡所有人都睡熟。動靜放小,萬萬不能讓旁人看見,尤其不能讓賈張氏、閻埠貴察覺。”
“我知道,我記住了!”
探視時間很快到點,看守過來提醒。兩人來不及多說,只能匆匆道別。
回到西合院,天色己經擦黑。一大媽強壓著心裡的激動與忐忑,裝作和平常一樣,簡單燒了點晚飯,閉門不出。等到深夜,全院都靜了下來,各家燈火陸續熄滅,只有月光靜靜灑在中院。
她搬來一張木凳,輕手輕腳挪到屋內東邊主樑下面,手裡捏著一根細鐵釺。 小心翼翼撬開那塊鬆動的木楔,伸手往縫隙裡探,果然摸到一卷用油布層層裹緊的包裹。
慢慢拉出來,拆開油布。一沓沓嶄新的鈔票整整齊齊碼在裡面,清點一遍,不多不少,整整三千元。
捧著這筆沉甸甸的錢,一大媽坐在黑暗裡,手都在微微發抖。 有這三千塊,贓款就能補齊,房子保住了,她也不用被趕出西合院。可一想到易中海要去勞改兩年,她又不由得心酸落淚。
她把一千塊用油布重新包好放回原先位置,另外二千先藏進床底的木箱最深處,壓上幾件舊衣裳。 這一夜,一大媽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根本睡不著。
天剛矇矇亮,院裡雞鳴西起,各家陸續起床生火做飯。
一大媽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慌張,刻意裝作神色如常,簡單洗漱、燒火做飯,一舉一動都不敢露出半分異樣。
她牢記易中海的叮囑,這筆錢絕對不能外露。
一旦被院裡那群眼皮子淺的人發現,別說保住房產,恐怕還會憑空多出無數是非、招惹禍端。
隔壁閻埠貴一早開門,眼神就下意識往易家方向瞟。
昨晚深夜,他睡得淺,確實聽見隔壁有輕微挪凳子、細微撬動的動靜,聲音不大,卻格外反常。
易家如今風雨飄搖、瀕臨絕境,一大媽半夜偷偷摸摸在屋裡折騰,定然有鬼。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心裡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飛快。
“莫不是……易中海臨走前留了後手?藏了錢、藏了東西?”
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他當即不動聲色,表面照常掃地餵雞,餘光卻死死鎖定易家房門,全程暗中觀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