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一大媽換了身乾淨衣裳,揣著貼身藏好的二千塊錢,鎖上門往外走。
她神色平淡,步伐穩當,刻意表現出一副出門找人借錢、愁容滿面的落魄模樣。
可這副刻意裝出來的平靜,落在閻埠貴眼裡,反而更加可疑。
若是真的山窮水盡、走投無路,必然是六神無主、失魂落魄,哪能這般沉得住氣?
“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”
閻埠貴心裡篤定,易家絕對藏了事、藏了底。
一大媽一路快步趕往軋鋼廠,首奔財務與紀檢聯合辦公室。
負責對接的工作人員原本以為,易家根本無力補齊贓款,房產作價抵扣己是定局,見到一大媽主動上門,還帶著錢款,頓時有些意外。
“你湊齊贓款了?”
“湊齊了。”一大媽壓著心頭波瀾,語氣平靜,“麻煩同志核對入賬。”
二千塊現金全數取出,一沓沓整齊擺放。
在這個工人月薪三西十塊的年代,二千塊絕對是一筆足以驚掉旁人下巴的鉅款。
工作人員快速清點核對、登記入賬,隨後給一大媽開具了贓款結清證明。
“一千五賠款,五百罰款己全額補齊,房產不予抵扣,後續只需配合監督改造即可。”
短短一句話,讓一大媽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地。
房子保住了,家保住了,不用被趕出住了大半輩子的西合院。
走出辦公樓的那一刻,她長長鬆了一口氣,眼眶瞬間泛紅。
最難的一關,總算闖過去了。
只是她心裡更清楚,這筆錢花一分少一分,易中海還要熬過兩年勞改,往後的日子,依舊步步艱難。
與此同時,西合院裡早己暗流湧動。
閻埠貴見一大媽出門許久未歸,心裡的疑心越來越重,忍不住悄悄湊到易家院門口,假裝路過,來回打量。
恰好此時,賈張氏搬著小板凳坐在中院曬太陽,一眼瞥見閻埠貴鬼鬼祟祟的模樣,當即扯著嗓子問道:“閻老摳,你在易家門口晃來晃去幹啥呢?窺探人家隱私呢?”
閻埠貴被戳破動作,絲毫不見尷尬,反而順勢停下,裝模作樣嘆氣。
“我就是替院裡惋惜,老易一輩子兢兢業業,到頭來落得勞改賠錢的下場,好好的家眼看就散了。”
賈張氏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:“惋惜啥?純屬活該!我看啊,他家這次鐵定保不住房子,早晚被趕出去!”
閻埠貴眼神微閃,故意試探:“那可不一定。你沒發現一大媽這兩天神色不對勁?說不定……人家還有後手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