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迎上去，接過他凍得發硬的舊棉帽，小心翼翼替他解開結著薄冰的棉襖釦子。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臉頰，她眉頭瞬間皺起，滿心心疼。
“臉都凍透了，快上炕暖暖。”
許大茂站著沒動，任由她幫自己褪去滿身風雪寒氣。
“事情都辦妥了？” 她語氣聽著輕淡，許大茂卻瞥見她收回去的指尖，悄悄捏得發白。
“妥了。”
婁曉娥沉默片刻，輕聲嘆氣：“今晚風雪太大，你出去這麼久，我心裡一首七上八下的，怎麼都踏實不下來。”
許大茂看著她蹲在炕邊烘棉襖的溫柔背影，在外緊繃一整晚的心神，瞬間徹底鬆弛。
他走過去，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溫熱的肩窩。
婁曉娥身子微僵，隨即溫順軟下身子，乖乖靠在他懷裡，任由他抱著。
“沒事，就是跑一趟腿，我心裡有數。” 許大茂貼著她耳畔低聲安撫，“別瞎想。”
婁曉娥偏過頭，鼻尖蹭了蹭他微涼的臉頰，帶著嬌嗔的心疼：“誰瞎想了，我就是怕你在外頭挨凍受累。”
許大茂低笑一聲，手臂微微收緊，溫柔蹭了蹭她的脖頸。
“別鬧，孩子還在睡。” 婁曉娥聲音軟軟的，怕驚擾了炕上的孩子。
許大茂低聲應著：“睡得沉。”
炕上的小平安翻了個身，嘟囔一句夢話，轉眼又沉沉睡去。
許大茂俯身，輕輕將她打橫抱起，穩穩放在炕梢。轉身添了兩塊煤，屋內暖意愈發濃郁，徹底驅散了夜寒。
婁曉娥臉頰發燙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卻忍不住揚起溫柔的弧度。她輕輕鋪開被褥，確認孩子睡得安穩，才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“快歇著吧，明早還要早起。”
許大茂俯身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，眼底是卸下所有防備的溫柔。在外步步驚心、處處謹慎，繃了整整一日的鋒芒，回到她身邊，盡數化成繞指柔情。
他細細吻過她的眉眼，溫柔繾綣，無聲傾訴著連日的疲憊與虧欠。
一室暖光靜謐，風雪隔在窗外，只剩二人安穩相依。
許久，一切歸於安寧。
婁曉娥蜷縮在他懷裡，聲音軟糯慵懶：“你今天怎麼格外黏人。”
許大茂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，低頭在她額頭印下淺吻，沒有多言，只緊緊將人摟得更緊。
“睡吧。”
婁曉娥迷迷糊糊應了一聲，安心往他懷裡拱了拱，穩穩攥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，沉沉睡去。
許大茂卻毫無睡意，睜著眼望著漆黑的房梁，眼底溫柔盡數褪去，只剩深沉冷靜。
窗外風雪未歇，他心裡牢牢刻著一個時間與地點 ——
。里公三外北城，點二十晚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