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安全，他偏移點位，把交割地改在河灘下游三百米的枯木林背風處。樹木遮擋，視野閉塞，比公開河灘安全數倍。
心神微動，第二批鮮菜現世。依舊是竹筐分裝、稻草覆蓋，藏在枯林暗處，不露頭、不反光。
佈置妥當，他折返河灘約定點等候。
夜半一點，黑哥的改裝暗車準時抵達，熄火靜停，車燈全程未開。下車看見只有許大茂一人，河灘空空，黑哥早就習慣了。
“又換地方了？”
“河灘太敞，遠處山頭哨點能望見。”許大茂言簡意賅，“跟我來。”
一行人輕步跟隨，抵達枯木林，看見整齊排布的菜筐，黑哥手下依舊心頭震動。依舊是無解的出貨方式，依舊是全城絕無僅有的頂級冬鮮菜。
驗貨、稱重、點數，全程飛快無聲。品相、數量完美，無一絲偏差。黑哥當場結清第二批小黃魚。
“你次次換點、次次提前佈防，跟你交易我最省心。”黑哥真心感慨。
“省心才能長久。”
裝車靜音輕放，篷布壓實，不留一點菜葉、一絲痕跡。第二批順利撤離。
許大茂原地清掃一遍，確認無遺留，悄無聲息撤離西郊。
第三批，東城外廢棄磚窯
臘月下旬，風聲愈發收緊，城內巡邏日夜不斷。
最後一批兩萬斤，黑哥原本想定老片區，被許大茂首接否決。越是臨近年關，越不能複用舊點位，越不能留規律。
最終敲定：後半夜兩點，東城外廢棄磚窯。整片城郊最荒僻、最少人涉足、巡邏盲區最大的地方。
交割當夜，天降碎雪，夜色昏暗濃稠，視野極差，恰好掩護。
許大茂照例提前半小時到，繞磚窯裡外全方位踩點。磚窯內部空洞、風口雜亂，極易藏人。他逐個排查窯洞、死角、斷牆背後，確認整片荒窯死寂無人。
為保萬無一失，再次偏移點位，將交易地改在磚窯後側廢舊料場，背靠斷牆、完全擋風、視野封閉。
確認安全，心神一動，最後兩萬斤鮮菜盡數取出。竹筐層層堆疊，稻草嚴密覆蓋，鮮嫩菜香半點不外洩，靜靜藏在斷牆陰影中。
佈置完畢，他回到磚窯正門等候。
後半夜兩點，黑哥車隊頂著碎雪準時抵達。看著空曠破敗的磚窯正門，黑哥己經完全習慣了許大茂的風格，不慌不忙，只等他開口。
“正門風口太大，容易留痕。貨在後方料場，隨我來。”
一行人尾隨其後，踏入斷牆陰影。掀開稻草的一瞬間，滿筐翠綠衝破昏暗，在碎雪映襯下格外奪目。
哪怕第三次了，黑哥和手下依舊心生震撼。寒冬臘月，冰封大地，此人卻能源源不斷拿出數萬斤頂級鮮菜，品相恆定、從無差錯，出貨方式詭異到極致。
全員快速核驗，數量精準，品相頂尖。
黑哥將最後一批貨款全數交付。一百條小黃魚，三批貨款全部結清，一分不差。
黑哥看著滿車蓋好篷布的青菜，忍不住低聲總結：“三年合作，三批交割，你從不復用時間、從不復用地點，次次提前踩點、次次換位避險。我混黑市半生，你是唯一一個讓我看不透、也絕對不敢試探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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