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連夜託人捎信回鄉下,催表妹秦京茹進城相親。
次日下午,秦京茹一路輾轉,風塵僕僕趕到紅星西合院。
她才十八九歲,臉蛋嫩生生的,眉眼清秀,帶著鄉下姑娘獨有的鮮活勁兒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嫁進城裡,再也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。
賈家屋裡,秦淮茹拉著她坐下,低聲叮囑。
“京茹,你年紀小,城裡人心複雜。等見了傻柱,別的不用多想,嘴甜一點,聽話就成。”
秦京茹攥緊衣角,眼睛亮晶晶的,又期待又忐忑:“表姐,你沒哄我吧?他條件真這麼好?”
秦淮茹淡淡一笑:“我哪會騙自家親人。傻柱是軋鋼廠後廚班長,正經大廠工人,糧票肉票樣樣齊全,待遇在院裡算得上拔尖。”
秦京茹倒吸一口氣:“大廠班長?那可是天大的體面!”
“這還只是差事。”秦淮茹丟擲最誘人的條件,“他中院有兩間獨門獨戶的正房,孤身一人,無父無母,沒人爭沒人搶。你要是嫁過去,進門就能當家。”
一聽有獨立宅院,還有大廠安穩差事,秦京茹心頭火熱,眼裡的羨慕藏都藏不住。
“表姐,這事能成嗎?他能看上我?”
“放心,你年輕模樣周正,他定然中意。”秦淮茹鄭重提醒,“但千萬別露了急切,藏好心思,好好哄著,婚事才能穩穩落地。”
“我記下了表姐!我一定好好做。”秦京茹連連點頭。
簡單收拾完畢,兩人走出賈家,來到中院,抬手敲響傻柱家門。
門一開,秦京茹看清傻柱模樣,心裡頓時落差巨大,幾分期待瞬間涼了半截。
眼前的傻柱,半點大廠工人的體面都無。舊工裝洗得發白,領口袖口凝著油漬,頭髮亂糟糟蓬著,兩三天沒刮臉,下巴胡茬粗硬。看著就是個出力幹活的粗漢子,毫無光鮮氣。
秦京茹下意識蹙了蹙眉,心底暗暗失望。
秦淮茹瞧出她神色不對,連忙笑著打圓場:“柱子,忙著呢?我把表妹京茹帶來了,你們兩個年輕人認識認識。”
傻柱撓撓亂糟糟的頭髮,咧嘴憨厚一笑,熱情招呼:“哎!快進屋坐!”
他人是熱情,模樣卻粗糙,身上飄著淡淡的飯菜油煙味,是常年守後廚落下的氣息。
秦京茹壓下心裡的嫌棄,垂首輕聲喚道:“柱哥好。”
三人走進屋內,看清兩間正房寬敞透亮,這裡簡首是她不敢奢望的好去處,方才那點失望一下子消散大半。
傻柱搬來木凳坐下,語氣樸實:“京茹,頭一回進城?路上累不累?”
“不累,就是城裡陌生,心裡有點慌。”秦京茹放軟姿態,乖巧應答。
傻柱憨聲寬慰:“沒事,以後常來。咱們要是處得來,你就能落戶城裡,再也不用回鄉下種地受苦。”
這話正好戳中秦京茹心底最渴望的事,她定了定神,故作隨意問道:“柱哥,在廠裡當班長,幹活是不是很辛苦?”
“嗨,食堂都是力氣活。”傻柱摸了摸扎手的胡茬,“累雖累,勝在安穩,月月都有進項。”
幾句誇讚說得傻柱心裡舒坦,笑得更憨厚:“往後要是成家,家裡進項全交給你管,大小事都聽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