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棒梗揹著書包出門的時候，心裡還揣著那一塊錢。
一路上他都在琢磨這事該怎麼問。許大茂讓他問冉老師，有沒有人給她介紹過傻柱。可棒梗到底是個半大孩子，真到了學校門口，反倒有點不敢去問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課間操，同學們都往操場跑，棒梗磨磨蹭蹭留在最後。冉秋葉正收拾講臺上的作業本，見棒梗沒走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棒梗，你怎麼不去做操？在這裡拖拖拉拉幹什麼？”
“冉老師……”棒梗站在講臺邊上，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，“我、我想問您個事。”
冉秋葉放下手裡的作業本，溫聲道：“什麼事？你說。”
棒梗嚥了口唾沫，腦子裡把許大茂教的話過了一遍：“冉老師，有沒有人給您介紹過我們院的傻叔？”
冉秋葉一聽，手上動作停住了。
“誰？你說誰？”
“傻叔，就是上次家訪給您錢的那個。”棒梗補充道，“我們院的人都叫他傻柱，大名叫何雨柱。”
冉秋葉愣了好幾秒，臉上神情從疑惑到茫然，又從茫然到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冉秋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，“有人給我介紹他？我什麼時候……”
她話說一半，忽然頓住了。家訪時傻柱那副熱絡勁，秦淮茹那番欲言又止的話，臨走時傻柱胸有成竹的模樣——當時她只覺得有些古怪，沒往深處想。現在被棒梗這麼一問，心裡那點疑惑忽然就有了方向。
“棒梗，這話你是聽誰說的？”冉秋葉認真問道。
棒梗支支吾吾，不敢說是許大茂教的，只含糊道：“就……院裡有人這麼說。”
“棒梗，老師跟你說清楚。”冉秋葉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嚴肅，“沒有人給我介紹過誰，我也沒跟任何人相親。這事你回去跟院裡的人說清楚，聽見沒有？”
棒梗點點頭：“聽見了，冉老師。”
“行了，去做操吧。”
棒梗轉身往外跑，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冉秋葉站在講臺後面，臉色不太好看，棒梗心裡有了數。
放學，棒梗一溜煙往後院跑，到了許大茂家門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許大茂開門見是他。
“怎麼樣？問了嗎？”
“問了。”棒梗把冉秋葉的原話一五一十學了一遍，“冉老師說，沒人給她介紹過傻叔，她也不知道這事。冉老師還讓我跟院裡人說清楚。”
許大茂聽完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嘴角慢慢咧開。
好嘛，果然如此。
“棒梗，不錯，幹得好。”許大茂拍拍他肩膀，又從兜裡摸出五毛錢塞過去，“拿著，買糖吃。”
棒梗眼睛一亮，攥著錢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許大茂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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