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棠走出95號院,就撞見從外面回來的於莉。
於莉一看見妹妹,立馬快步上前,滿臉關切:“海棠,你怎麼站在院裡吹風?我聽街坊說你回來了,還以為你在家歇著。”
於海棠語氣無奈:“姐,我剛才去你家了。二大爺和二大娘說我暫住要交房費、飯錢,我想著不給你們添麻煩,就先出來了。”
這話一齣,於莉臉色瞬間沉了。
她嫁進閻家這麼久,平日裡處處忍讓、事事遷就,可今天公婆連自家親小姨子都要這般苛刻對待,屬實是寒了她的心。
“爹、娘!你們今天太過分了!”
於莉壓著怒火,聲音帶著委屈和氣惱:“海棠是我親妹妹,來我們家暫住幾天,你們張口房費閉口飯錢。對外人尚且留三分情面,對自家親戚何必如此刻薄?”
閻埠貴手不停,算盤珠子依舊作響,頭也不抬,理首氣壯:“什麼叫刻薄?親兄弟還明算賬呢,規矩不能壞。”
“海棠是那種佔便宜的人嗎?”於莉徹底被氣笑了,“她在廠里正式上班,工資不低,還能差你這幾口飯?你們就是心眼太小、算計太深!”
二大娘立馬護短回懟:“我們不是算計,是守規矩!這年頭誰家不拮据?要是人人都來住、都來蹭吃,這個家還過不過了?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於莉徹底心寒,“平日裡你們摳門我忍了,連親戚都容不下,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!”
屋裡爭吵聲越來越大,傳遍小院,不少鄰居紛紛探頭觀望。
於海棠站在門口,看著姐姐為自己爭執不休,心裡又暖又無奈。
她上前拉住於莉,輕聲勸道:“姐,別吵了,不值得。我不住就是了。”
於莉又氣又愧,眼眶發紅:“海棠,是姐沒用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於海棠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,“我再另外找地方。”
姐妹二人剛走出閻家門口,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急促又蠻橫的腳步聲,伴隨著囂張的呼喊——
“於海棠!你躲我多久了?今天我看你往哪兒躲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楊為民穿著工裝,面色陰沉,怒氣衝衝闖進中院。
堵在於海棠面前,語氣強勢又偏執:“咱倆好好的處著,你說分就分?我不同意!於海棠,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!”
於海棠眉頭緊蹙,心底一陣厭煩,語氣冷硬:“楊為民,我們己經分手了,好聚好散,你別再來糾纏我。”
“好聚好散?我為你付出這麼多,一句分手就完事了?”楊為民壓根不聽,上前就要拉扯她的胳膊,“今天你不跟我走,我就不走了!我看你在這院裡能躲一輩子!”
於莉立馬擋在妹妹身前,厲聲呵斥:“楊為民!這裡是我們院子,你別胡來!趕緊出去!”
楊為民根本不懼,愈發蠻橫:“不關你的事!我跟於海棠的事,誰也別插手!”
院裡街坊紛紛圍攏過來,有人看熱鬧,有人小聲勸解,可沒人敢真上前阻攔。楊為民在廠裡素來蠻橫,脾氣暴躁,尋常人都不願招惹。
眼看楊為民的手就要碰到於海棠的衣袖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