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劉，今兒可有好戲看了。”閻埠貴壓低聲音，“許大茂上回得罪楊為民，人家可是楊廠長的侄子。你瞧著吧，許大茂這回要吃大虧。”
劉海中腰桿一挺，官架子端得十足：“那還用說？放映員本來是他的活，楊為民首接找李楊廠長這場電影由他來放。許大茂連機器都摸不著，這就是得罪領導親戚的下場。”
閻埠貴點頭：“聽說廠裡己經定了。許大茂今兒只能跟普通職工一樣坐檯下看，臉面丟大了。”
賈張氏跟在後頭，聽得眉開眼笑，湊到秦淮茹耳邊嘀咕：“淮茹，聽見沒？許大茂這回栽了！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跟咱們柱子作對！”
秦淮茹輕輕搖頭，胳膊挨著傻柱，低聲回話：“媽，別高興太早。許大茂這人鬼點子多，就算這次放映被拿走，也未必就一蹶不振。”
傻柱在旁邊聽見，悶聲開口：“活該！他平日裡總跟我作對，到處嚼舌根，這回栽在楊為民手裡，自找的。”
秦淮茹側過頭，往傻柱身邊靠了靠，柔聲勸：“柱子，別跟著看熱鬧落井下石，許大茂這人記仇，咱們現在只求安穩，等年後你跟秦京茹成親，好好過日子，少樹敵。能不跟許大茂硬碰硬，就儘量避開。”
傻柱琢磨了一下，點頭：“行，姐，我聽你的。”
一行人走到操場找位置坐下。臺前，楊為民己經在擺弄放映裝置，忙前忙後，臉上洋洋得意。不少職工圍上去搭話。
“為民，今晚真由你來放電影？許大茂不來了？”
楊為民一邊除錯機器，一邊揚著下巴回話：“廠裡安排的，這場廠慶放映交給我，暫時不安排他上手。”
“喲，那可是大好事，以後你說不定就能接下放映員的差事。”旁邊有人奉承。
楊為民聽得滿面春風，目光掃過人群，特意搜尋許大茂，想看看對方灰頭土臉的樣子。
人群側邊，許大茂和婁曉娥帶著孩子找位置坐下。他一身工裝，神色平靜，看不出半點氣惱。
婁曉娥側頭小聲問：“大茂，這場放映不讓你上手，你心裡不難受？”
許大茂淡淡一笑：“難受有啥用？楊為民仗著是廠長侄子，搶了這次放映機會。不過這只是一場露天電影，不是把我放映員的本職撤掉。就一場活而己，犯不上當場鬧，落人口實。”
“可院裡不少人等著看你笑話呢，閻埠貴、劉海中一路上都在唸叨你栽跟頭。”
“隨他們說去。”許大茂目光淡淡掃向臺前忙活的楊為民，“他也就得意這一回。放電影看著簡單，膠片、機器、音響哪一處出問題，都要出洋相。”
不遠處，閻埠貴一眼看見許大茂，壓低聲音跟劉海中說道：“你看，許大茂就坐在那邊，連臺邊都不敢靠近。這下算是徹底沒了威風。”
劉海中哼了一聲：“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現在好了，差事被人搶，只能臺下坐著看別人風光。”
傻柱也看見了許大茂，心裡隱隱有點快意，剛想開口說兩句，胳膊被秦淮茹輕輕碰了一下。
秦淮茹壓低聲音提醒：“柱子，記住剛才跟你說的，別搭話，別招惹他。”
傻柱抿抿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悶悶“嗯”了一聲。
賈張氏不甘心，小聲嘟囔：“好好的機會，便宜楊為民了，許大茂這回算是栽了。”
秦淮茹眉頭微蹙，小聲回她：“媽，小聲點。咱們安安靜靜看電影就行。”
臺上，楊為民準備就緒，高聲喊了一句：“各位，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！”
放映機光束打在白布上，畫面亮起，全場安靜下來，電影正式開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