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下班，賈張氏正守在灶臺前燒熱水，瞧見秦淮茹回來，立馬放下手裡的柴火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茹子，你可算回來了！我聽院裡人傳了，到底咋回事？傻柱動手打人，真被停職了？”賈張氏壓低聲音，眼神里滿是急切。
秦淮茹反手把門掩上，卸下肩頭的布包，長長嘆了口氣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大半。
“媽，這事說來話長。傻柱被停職三天，在家反省。郭撇子也落了難堪，要寫檢查。”
賈張氏眼睛一瞪：“那許大茂呢？是不是他在背後搗鬼？我早就看那小子心眼多，不是善茬！”
秦淮茹坐到炕沿上，指尖揉著眉心，臉色難看：“就是許大茂。我本想設局拿捏他，誰料到他早就看穿了，郭撇子竟是他徒弟喊去倉庫的。”
賈張氏一聽，眉頭擰成一團，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哎喲！這許大茂城府這麼深？”
“我也沒想到他這麼厲害。”秦淮茹垂著眼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好在傻柱那邊，我己經安撫住了。他認定是我受了委屈，一心護著我，還答應在家好好待著，不去胡亂鬧事。”
賈張氏眼珠一轉，湊到秦淮茹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那這可是機會！傻柱現在正是能拉住他的時候。這三天他在家，咱們多去走動走動。棒梗他們幾個孩子，也多在他面前晃一晃，說幾句好話。”
秦淮茹輕輕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傻柱這人只要我多陪陪他，說幾句暖心話，他不忍心看著咱們母子幾個過年難。只是不能逼太緊，得慢慢來。”
“那許大茂那邊呢？”賈張氏追問，“往後咱們還能找機會治他不？”
秦淮茹搖了搖頭：“暫時別招惹他。往後遇見，我儘量避開，不跟他正面起衝突。”
賈張氏不甘心，卻也知道利害，只能嘟囔：“算他走運。不過沒關係，只要傻柱還向著咱們，咱們日子就不愁。”
“嗯。”秦淮茹抬眼，“晚上我帶點醃菜，去傻柱家裡看看他，好好寬慰寬慰。”
中院屋內婆媳二人低聲合計。院外，許大茂也帶著一身下班的塵土，領著自家兩歲的兒子，跟婁曉娥一起往屋裡走。
婁曉娥伸手接過許大茂手裡的帆布包，小聲問道：“今天廠裡鬧得那麼大，沒牽連到你吧？”
許大茂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，淡淡一笑：“放心，沒沾到我身上。別人的局，想拉我下水，被我提前破了。”
婁曉娥心裡踏實幾分：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許大茂抱著孩子跨進房門，回手把門帶上。
傻柱今日因秦淮茹大打出手，落了個停職三天的處分，心裡沒有半分懊悔，反倒憋著一肚子替秦淮茹抱不平的火氣。
早早吃過晚飯，他便搬了張小桌坐在屋內，摸出一瓶散裝白酒，又翻出一碟花生米，打算獨自悶頭喝酒消氣。
剛倒上第一杯酒，屋外就傳來輕柔又細碎的敲門聲。
“柱子，你睡了嗎？”
是秦淮茹的聲音，溫溫柔柔的，聽得人心頭髮軟。
傻柱精神一振，立馬放下酒杯起身開門。一開門就看見秦淮茹裹著薄薄的碎花棉襖，眉眼溫婉，手裡端著一小碟醃蘿蔔條。
“秦姐？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？外面風這麼冷！”傻柱連忙側身把人讓進屋，順手關上屋門。
秦淮茹走進屋，目光掃過桌上的白酒和花生米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我在家坐不住，一想到你今天為了我受了處分，白白停職反省，心裡就愧疚得慌。知道你心裡憋屈，特意做點小菜，過來陪你說說話、解解悶。”
她說著，將醃蘿蔔條輕輕擺在桌上，自然而然挨著傻柱對面坐下。碎花棉襖的領口微微敞著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，在昏黃燈下泛著細膩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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