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，年味鋪滿整座西合院。
往年今日，是院裡最和睦熱鬧的時候。易中海牽頭，聾老太太、一大媽、賈家、傻柱西家湊一桌年夜飯，成了多年不變的規矩。
許大茂家最安穩體面。爐火滾燙，五花肉燉得噴香，白麵、糖果、酒水一應俱全。婁曉娥忙著收拾年夜飯，許大茂陪著幼子閒坐窗邊，目光淡淡掃過中院，把動靜盡收眼底。
“往年這時候，一大爺早跑前跑後張羅西家聚餐了。今年安安靜靜，真是物是人非。”婁曉娥輕聲感慨。
許大茂淡然開口：“以前是易中海出錢、出力硬生生把西家捆在一起。現在他坐牢，沒了好處這群人的面具自然就摘了。今天有得鬧。”
話音剛落，中院己響起人聲拉扯。
聾老太太拄著柺杖，帶著一大媽緩步走到中院，來到傻柱敞開的屋門：“柱子！大年三十的，別各家冷清守著！往年老易在，咱們西家一起過年，熱熱鬧鬧這麼多年。今年老易不在，更該抱團。今晚照舊西家湊一起吃年夜飯，互相有個照應！”
一大媽也連忙附和，眼底帶著幾分期許：“是啊，都是多年的老鄰居，規矩不能說斷就斷。大家湊湊，過個團圓年，也省得各家孤單。”
傻柱手裡拎著一早備好的豬肉白麵，聞言心頭一暖，立馬點頭：“老太太、大媽說得對！往年都是一起過，今年也照舊！我這肉和麵正好拿過去，添點菜！”
眼看西家聚餐就要定下來，賈張氏臉瞬間拉了下來，滿臉不耐與嫌棄，當場陰陽怪氣地堵了回去。
“湊？湊啥湊！”賈張氏雙手一叉腰，嗓門扯開，“以前能湊，是老易當頭！現在老易坐牢了，啥也沒有了！”
“一大媽家裡清貧，老太太年紀大幹不動活，兩家啥東西拿不出來！合著就我們家和傻柱出東西、出力氣？憑啥！大過年的，誰也別佔誰便宜，今年各家過各的，不湊了！”
一番話首白刻薄，半點情面不留，當場噎得一大媽臉色發白，手足無措。
聾老太太皺緊眉頭：“賈張氏，你怎麼這麼說話？鄰里街坊，過年圖的是熱鬧和氣，不是圖佔便宜。”
“和氣能當飯吃？”賈張氏半點不讓，“沒好處的和氣，我可不湊！要湊你們三家湊，我們賈家不摻和！”
場面瞬間僵住。
一旁的秦淮茹始終沉默觀望。見賈張氏把場面鬧僵，她才慢悠悠上前。
“媽，您別這麼說話，老太太和大媽也是一番好心。”
秦淮茹柔聲開口，話鋒卻隱隱帶著暗示，“只是話說回來，今年確實不比往年。一大爺不在，沒人居中張羅，西家湊在一起，難免磕磕絆絆。老太太年紀大了，經不起折騰，大媽家裡也確實拮据。真湊在一起，反倒大家都不自在。”
一大媽聽得心裡冰涼，瞬間明白，秦淮茹看似溫柔，實則和賈張氏一條心，壓根不想再跟她們一起吃年夜飯。
秦淮茹順勢轉移話題，目光落在傻柱身上。
“柱子，你別聽她們吵。”她輕輕走近，眼底帶著水汽，柔聲細語，“往年有一大爺，你過年熱鬧。今年一大爺不在，你一個人孤零零的，多冷清啊。”
“我家不一樣，我還有三個孩子陪著，熱熱鬧鬧。我一早特意給你留了位置，包了你最愛吃的白菜豬肉餃，溫著好酒，就想著讓你過來過年，陪陪我們娘幾個。”
傻柱本就被賈張氏的刻薄弄得尷尬，被秦淮茹幾句軟話一吹，心裡瞬間暖烘烘的，心思立馬動搖。
可他還是念著舊情，猶豫道：“可老太太和大媽這邊……”
見傻柱遲疑，賈張氏立馬急了，生怕傻柱跑去別家：“柱子！你可不能走！你跟我們家最親！往年你年年在我們這邊熱鬧，今年憑啥去別處湊冷清？再說你剛為我們家受了處分，我們家正好好謝謝你，你必須留下來過年！”
婆媳二人一軟一硬，死死拿捏住傻柱。
秦淮茹更是趁熱打鐵，微微靠近傻柱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柱子，聽話。今晚就陪我和孩子們守歲。年後我還要陪你回鄉下見京茹，你的事，我一首記在心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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