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新春啟歲，西合院一片喧囂。
新一大爺劉海中一早穿戴整齊，站在中院空地上端著架子。但凡有晚輩、鄰里路過，必要說教兩句守規矩、懂禮讓的空話，過足了官癮。兩個兒子跟在身後狐假虎威，看得旁人暗自好笑。
前院二大爺閻埠貴更是守在門口，看誰家拜年帶禮、誰家空手上門，心裡那本賬撥得噼啪響。
許大茂家卻是院裡獨一份的清淨安穩。
婁曉娥煮了湯圓、備了糖果瓜子，屋內爐火溫熱，暖意融融。
上午時分，王小軍、李強結伴上門拜年，拎著自家醃製的臘肉、乾貨，禮數週全。
“師父、師孃新年好！”
“新年好，快進屋暖和。”許大茂笑著抬手招呼。
落座，熱茶上桌。王小軍忍不住笑道：“師父，今年院裡真是亂套了。劉大爺一大早就站中院訓話，跟開會一樣，誰路過都得聽他兩句。”
李強附和道：“可不是。以前有易中海壓著還收斂，現在沒人管，徹底放飛了。前院閻大爺更逗，一邊聽他白話，一邊低頭算計什麼。”
許大茂端杯淺抿：“劉海中這輩子就好虛名、愛管人，現在自然要跳出來裝門面。但他也就是嘴上厲害，沒威望、沒格局，鎮不住任何人。你們倆記住，新一年好好學手藝、踏實上班。”
“記住師父的話了！”二人鄭重應聲。
師徒幾人簡單聊了聊年後廠裡放映工作的安排，確認了機器檢修、膠片清點事宜，沒有多餘是非閒話。時辰不早，兩個徒弟還要走親拜年，便起身告辭。
送走徒弟，初一的熱鬧漸漸散去。
一夜安穩休整，正月初二如期而至，正是閨女女婿回孃家的正日子。
天剛亮，許大茂、婁曉娥便收拾妥當，備好豐厚年禮，抱著孩子鎖門離院，去往婁家。
婁家不同於西合院的嘈雜勢利。二老早早等候門前，見女兒女婿外孫歸來，臉上皆是真切笑意，上前接過禮品、抱過孩子，闔家溫馨。
前廳落座，茶水果品齊備，先嘮家常過年閒話。
婁母笑著看著婁曉娥：“去年一年你在院裡安穩度日，沒出什麼大亂子，我們二老在家也放心不少。今年過年，院裡沒再為難你們吧？”
婁曉娥搖搖頭：“媽，放心呢。易中海坐牢之後，院裡沒了偏袒攪局的人，清淨多了。剩下的人要麼貪虛名、要麼貪小利，沒人專門盯著我們家找麻煩，日子安穩得很。”
許大茂接過話頭：“就是一群市井鄰里，爭些眼前雞毛小事，成不了氣候。”
婁父微微點頭，輕嘆一聲：“安穩只是暫時的。時局一年緊過一年，西九城規矩越來越多，約束越來越重。看似太平，實則步步受限。”
他起身：“家常先說到這。大茂、曉娥，隨我進書房。”
三人移步書房，房門緊閉，隔絕一切耳目。
婁父拉開書桌抽屜，取出厚厚一疊規整檔案，整齊鋪在桌面。
“你們看。”婁父指著資料，語氣沉穩，“這是連續半年的體檢報告、慢性病病歷、複診登記、用藥記錄。每一次都是正規醫院建檔入案，可查可溯，不是臨時造假。”
“還有街道審批的外出就醫報備、單位開具的異地療養介紹信、家屬陪護證明，手續齊全，沒有任何漏洞。”
許大茂俯身仔細翻看，每一份單據時間線連貫、記錄真實、合規合法，完全打消了所有隱患，抬頭問道：“爸，那咱們最終的出行方案，現在徹底定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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