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集團，董事長辦公室。
宋建軍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雙眼佈滿血絲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來回踱著步，手中的電話已經被他捏得發燙。
“喂？張總？是我，老宋啊！你聽我說，資金鍊的事情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：“宋總，我很忙，正在開會。”
“咔噠。”
忙音。
宋建軍身體一晃，深吸一口氣，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這是他經營了幾十年的老關係，市裡某個部門不大不小的領導，以前沒少在一起喝酒捏腳。
“李處？是我，建軍！你得幫幫我，有人在搞我！你幫我查查……”
“你打錯了。”
對方的聲音冷得像冰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，然後直接結束通話。
宋建軍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又撥通了一個電話，是他生意場上稱兄道弟幾十年的一個“兄弟”。
“王哥！是我！救我！借我五千萬週轉一下，不，三千萬！我給你三倍利息！”宋建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，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建軍啊，聽我一句勸，收手吧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宋建軍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這次踢到的，不是鋼板，是整座山。我幫不了你，整個江北，都沒人敢幫你。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緊接著，一個，又一個。
敷衍，推脫，或者乾脆直接結束通話。
整個江北商界，彷彿在一夜之間，為宋建軍關上了所有的大門。
恐懼，前所未有的恐懼，像冰冷的潮水，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終於意識到，那隻將他摁在地上摩擦的無形巨手，其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......
一週後。
林天集團，頂層辦公室。
白落衡將一份厚厚的檔案，整齊地擺放在林天面前。
“林總，全部搞定了。”她的語氣平靜，但眼神里卻藏著一絲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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