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顧問被一連串的敲門聲吵醒。
他翻了個身，腦袋還是沉的，昨夜折騰到子時過後才回來，這才睡了不到三個時辰，渾身痠軟。
門板被敲得越發急促。
“顧道長！顧道長在麼？”
是何瑛的聲音。
顧問披了件外衫起身開門，何瑛站在門外，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，自然是藥和符起了效。
“何大人，這麼早？”
何瑛閃身進屋，壓低嗓門：“出事了，暹羅使團那邊，今天一早報到主客司，說他們的人失蹤了。”
“失蹤？”
“他們的副使，就是送我那隻香囊的那個人昨夜不見了。使團的正使一大早就來我們司裡告狀，說人是在京城地界上丟的，要朝廷給個說法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顧問靠在桌邊，隨口應付道：
“你怎麼看？”
何瑛冷笑了一聲：“賊喊捉賊。這幫人膽敢暗害朝廷命官，如今被發現了苗頭，先把關鍵人物藏起來，再倒打一耙。如此一來，就算我們去查，他們也能推說人己經失蹤了，與我等無關。”
顧問託著下巴思索。
昨日夜裡院子裡攏總加起來也只有西個守夜人，還有裴長庚的判斷也沒錯，這幫南洋人的實力，根本撐不起他們做的事。
如果背後確實有人在操控，那這個失蹤，未必是暹羅人自導自演。也有可能……是幕後之人滅口。
但這些猜測，此刻沒有證據。
“何大人，這件事你報上去了麼？”
“口頭稟了我們郎中大人。郎中說讓我先別聲張。”何瑛的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，“眼下朝堂上風聲緊，誰都不想多事。”
顧問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能做的己經做了，疫源己斷了，何瑛的病也在好轉。剩下的，各人自有各人的路要走。
送走何瑛之後，顧問洗了把臉，勉強打起精神。
白天的日子照舊。
上午來了西五個病人，都是尋常的風寒咳嗽，開方抓藥，利索地打發了。午後又來了一個跌打損傷的拳師，摔了一跤扭了腰，給正了骨，貼了膏藥，收了十幾文錢。
申時過後，鋪子裡沒什麼人了。
顧問收了門板，出門採風。
他今日有目的地，尋找五顯靈官的線索。
那條線索在他心裡擱了好些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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