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問舉著這兩隻鳥站了一會兒,望了眼天空,仍舊什麼都沒有。
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位,一隻在打噴嚏,一隻在疼得哆嗦。
試法的興致徹底沒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把兩隻鳥揣進胸前的衣襟裡,一邊一隻,中間隔著一層布。
八哥立刻在左邊安頓下來,把腦袋縮排翅膀裡,打了個哆嗦,似乎覺得這裡暖和,消停了。
烏鴉在右邊折騰了好一會兒,用那隻好翅膀把自己裹了裹,也不動了。
顧問揣著兩隻鳥的胸口鼓鼓囊囊的,往城裡走去。
……
回到鋪子,顧問把兩隻鳥從懷裡掏出來,擱在桌上。
八哥落在桌面的瞬間,又打了個噴嚏,整隻鳥顯得萎靡不振的。
顧問看了看那張被八哥兩下弄的髒兮兮的黃紙,深吸一口氣,心底默唸行善積德,隨後把紙扔了。
“先治你。”
他對著八哥說。
八哥歪著腦袋看著他,黑豆般的眼珠轉了轉,竟然乖乖地蹲在原地沒動。
顧問起身去了灶房,翻出藥櫃裡的幾味藥,麻黃、桂枝、杏仁、甘草……
都只撿了極少的分量,拿小砂鍋煎了起來。
給鳥治風寒,這事他以前從沒幹過。
噢,應該說就沒有幾個人幹過……
人的劑量和鳥的劑量差了十萬八千里,總不能一碗藥灌下去把八哥給灌死。
顧問憑著對藥性的理解,把每味藥都減到了極少的量,水也只放了小半碗。
煎到藥汁收成淺淺一層的時候,他端出來,用小碟子盛了,晾涼後端到八哥面前。
顧問躍躍欲試,把小碟子一放,“來,大郎,該喝藥了!”
八哥似乎聞到了藥味,從桌上蹦過來,歪著頭看那碟褐色的藥汁,猶豫了一下。
“喝。”顧問用筷子蘸了一點藥汁,遞到八哥嘴邊。
八哥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藥。
然後張開嘴,很配合地舔了一口。
舔完之後,整隻鳥都炸了毛,翅膀抖了三抖,嘴巴張得老大,一副苦死了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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