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鶴在半空中就被擊穿，落在地上。
落地之後，它沒有變回白紙，而是化成一攤黑水，滲進地毯裡，冒出一股腥臭味。
殿中眾人又是一陣譁然。
藤原景信立刻低頭，連聲道歉，身旁的譯者急得滿頭是汗，說些什麼…術法失控…紙靈受驚……絕無冒犯之意的話。
場中，肖敬同樣看得臉色一白，額頭汗珠滾落，連忙讓人把地毯捲走，又強笑著說：“小失誤，小失誤，諸位莫慌。”
顧問這時才看向正席的末端。
那個穿寶藍色長衫的錦衣衛緩緩收回手，指間似乎夾著一枚細小的銀鏢。他察覺到顧問的目光，抬眼望來，仍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顧問頓時心裡有數。
這場法會，表面上是禮部辦的，暗地裡卻至少有三方盯著。
禮部自然是袁煒想選人。
西苑作為道士們的代表想防止新人出現，但目前還未見到明顯的痕跡。
錦衣衛也摻合其中，不知是想查什麼人，還是來搞破壞的，總不能是來幫助禮部鎮場子的。
至於那些番邦異人，各懷鬼胎。
這法會才剛開始沒多久，水就己經渾濁如斯了。
……
首到了第三日，太微別院的氣氛又明顯緊了許多。
前日那隻紙鶴化黑水之後，肖敬連夜把殿內地毯全換了，又增派了二十名差役守在各處門口。
藤原景信一早被叫去問話，回來時神色如常，只是隨行譯者臉色發青，像是一夜沒睡。
顧問仍坐在東側偏席。
何瑛今日來得更早，坐下後便低聲道：“肖郎中昨夜發了好大脾氣，若不是東瀛人有朝貢文書在身，只怕當場就要拿人。”
顧問道：“問不出什麼。”
“你覺得他是故意的？”
“不一定是他親自要殺人，但那紙鶴不是失控。”
何瑛沉默了片刻，喉間動了動，“那今日怎麼……”
“何大人最好，離門近一些。”顧問邊點頭邊說著。
何瑛聽懂了，不再多問，把椅子悄悄往廊柱旁挪了挪。
今日原定是品評定等。
前兩日展示過的方士術士，按本事、來歷等等分出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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