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火不是禮部安排的。
“何大人，跟著陳道長走。”顧問低聲道。
何瑛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：“你呢？”
顧問把袖子抽出來：“我去看看後院。”
“顧道長，你這…？”何瑛一臉猶豫。
顧問搖頭失笑，他屈指一彈，一縷清源之氣打向殿門外的火牆。
火勢被打出一個短暫的缺口。
缺口只有幾尺寬，大約能維持幾息，足夠人衝出去。
“走！”
陳炳南反應最快，抄起一張桌案首接往外一推，擋住飛濺的火星，吼道：“都往這邊走！別擠！踩死人更快！”
他一個南方壇師，嗓門粗，氣勢足，這一聲壓過了殿內的哭喊。
幾個差役也回過神，護著官員往缺口處撤。
顧問連續彈出幾道清源之氣。
火牆幾次被壓低，又幾次捲起。
凡火傷不了他，可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，只能借清源鎮火的名義，在混亂中做得像是普通術法。
正席末端那個錦衣衛也在行動。
他沒有逃，反而拔出一柄短刀，踹翻窗欞，引著幾個人從側窗爬出。
顧問看了他一眼，轉身穿過煙氣，往偏殿後方追去。
灶火不侵護住了他的身體，火星落在衣角，只捲了布邊，沒有燒透。
濃煙仍嗆人，他扯下袖中一角布料，蘸了水捂住口鼻。
很快就從火中衝出，到了後院，更比正殿更亂。
幾間廂房己經燒起來，木樑噼啪斷裂，火光映得牆面通紅。
顧問在一片煙霧裡看到了藤原景信的背影。
那東瀛人動作很快，穿過一條夾道，首奔後院最深處的小樓。
小樓門前有兩名差役倒在地上，不知死活。
藤原景信從袖中甩出三張紙符，紙符落地化成三隻黑犬般的影子，撲向門上的銅鎖。
鎖鏈被咬得咯吱作響。
顧問臉色一肅，抬手一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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