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蜂窩煤……煤粉、黃泥、水，按比合之，衝出孔洞……”
後世許多地方都用過蜂窩煤，中間留孔，通風好，燃燒更充分，比散煤更省。
可是這念頭冒出來之後，顧問很快又覺得頭疼了。
知道方法有什麼用？
造模具不算太難，但煤場怎麼搞定，也沒錢買大量煤粉。
更要命的是，京城缺的並不只是燃燒方式，而是煤炭被囤在庫房裡不流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夢裡的畫面一轉。
搜神圖錄“嘩啦”一聲自發散開，原本死氣沉沉的畫卷，竟然一躍而起。
他驚愕地發現，那些被他蒐集來的神祇殘影，此刻竟圍坐在一張模糊的案几旁，像在開會一般。
灶王爺最先開口。
那老頭仍是舊棉袍、圓臉、滿臉煙火氣，只是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灶下無火，吾之靈身己覺嚴寒，若是全城的灶都冷了，老夫這神職，不如辭了去罷。”
“凡心貪婪，遠勝爐火。”華光大帝馬靈耀立於一側，赤發如火，眉心豎眼雖然閉著，卻透出一股迫人的銳氣。
“吾掌火德，可攝焰，可鎮火，可令火不妄傷人。可無薪之火，非火德能生。世間之火，仍需有所憑依。”
清源妙道真君的虛影立於水色之間，眉目清峻，衣袍如被江風吹動。
“水可淨，邪可鎮，飢寒之事，根在民政，不在鬼神。”
泰山府君坐在幽府高臺之上，翻了一頁生死簿。那一頁上密密麻麻都是凍死、病死、餓死的名字，看得顧問心口發緊。
他的聲音沉悶如厚土：“死生有命，可凍斃死者，陰司不願多收這種冤魂。”
石敢當的影子沉在角落裡，像一塊立在風雪中的石碑，聲音低啞。
“擋得了鬼，擋不了寒。”
顧問在夢裡有些惱火：“那你們開這會兒有什麼用？”
灶王爺嘆了口氣：“你自己心裡吵，才把我們都吵出來，又不是我們想來。”
華光大帝看向他，眉心那隻眼微微亮起。
“你要尋火之所在，吾可給你一道感應法訣。凡有火德香火、爐火異常、火氣聚而不散之處，你可循之而去。至於柴炭如何流通，糧價如何平抑，那是人間的賬。”
顧問還想問什麼。
華光大帝抬手一點，火光落入他的眉心。
一段簡短法訣隨之浮現。
灶王爺又在一旁唸叨：“少用灶下知，用多了傷神，還費飯……你這幾天還沒好好吃東西。”
”？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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