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充？”
“是。卑職找到了當日押送令牌的同袍，請他們指認當日的吏員，卻根本找不到，卑職懷疑是亂黨買通了其中一人，借調包之機將令牌交給東瀛人。”
黃錦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“沈百戶，咱家問你最後一樁事，昨夜那天雷，究竟是何種情狀？”
沈曜聞言，便開始回憶，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震驚。
“卑職在場親眼所見，那天雷一連七道，竟然只劈東瀛妖人與施術之人，並未傷及百姓。”
黃錦即使看過奏摺，此時仍覺詫異，“這麼多年，天雷劈妖人的事，咱家還是頭一回聽說。”
沈曜輕聲道：“卑職推斷，這是聖上統雷御極，天心感應，掃邪蕩穢。”
“天心感應？”
黃錦臉上露出一抹笑容，心道這沈曜還真是個人才。
陛下的尊號……
黃錦又看了他一陣，終於將茶盞放下，“行了，你去歇著罷。昨夜辛苦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午後，黃錦帶著一隊人去了燈市。
明面上，他仍是內廷派來查驗案情的黃公公。
隨行的小火者、錦衣衛、五城兵馬司官差烏泱泱一大群，沿著正陽橋、棋盤街、東江米巷逐處檢視。
黃錦讓一名與自己身形相近的內侍換上大氅，坐進轎中，偶爾掀簾問幾句話。
那內侍學著黃錦平日的腔調，倒也像模像樣。
真正的黃錦則換了一件尋常青棉袍，臉上貼了些假鬍鬚，扮作一名跟著辦差的老書吏，他身邊只帶西人，皆是北鎮撫司挑出的辦案好手。
五人趁查案隊伍吸住眾人目光時，悄悄轉往東城。
裕王府外，牆邊積雪被昨夜來往腳印踩得亂七八糟。
王府長史己在門前等候，見“查案書吏”遞出一面小牌，神色微變，立刻將他們引入府內。
黃錦一路不言。
他先看了賊人翻過的外牆。
牆頭上的瓦片碎了幾塊，磚縫間有刮痕，還殘留著幾片破布，暗渠鐵柵斷裂，看起來是被人用利器強行撬開。
黃錦蹲下身看了看，然後裝模作樣的和幾個錦衣衛討論了一下。
“這鐵柵多久沒換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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