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惡未除，他這幾日走在街上都在想，那兩個人會往哪裡躲，是不是還在京城，若不在京城，又往哪個方向走了。
東城？西城？出關？下海？
裴長庚越想越煩，肩膀也越揉越疼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“這位壯士。”
裴長庚腳步不停。
“壯士且住。”
裴長庚仍不理。
“肩傷未愈，心結更甚，壯士這般走法，走到天黑也走不出這條街。”
裴長庚終於停下，轉頭看去。
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道士站在牆角，身旁立著一面卦幡，旁邊還有個十二三歲的小道童，正手忙腳亂地擺蒲團。
“算命的？”裴長庚皺眉。
“正是。”
“我正煩著，別來吵我。”
裴長庚說完便要走。
他心裡還想著，要算命，找顧先生不就成了？
街邊這些江湖術士，十個裡有九個是騙錢的。
可他剛轉身，便覺得後頸一涼。
那老道士的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，這種顏色他練武的在熟悉不過，那是獵人看見活物時的亢奮。
“壯士心中所急，非財非命，乃是人。”
裴長庚慢慢轉過身來，卻見老道士己經蹲下身，從木箱裡嘩啦啦倒出一堆東西。
銅錢、蓍草、龜甲、竹籌、小算盤。
小道童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師傅，人家不算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老道士抓起三枚銅錢塞進裴長庚手裡。
“搖，一共六次。”
“我說了我不算。”
“不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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