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藥用量看著黃酒的分量來，切碎後混在一處，以紅色絹布包好，紮緊封口。
屠蘇酒原本便有驅寒避疫之意，尋常人家做法各異，有人把藥囊懸入井中浸一夜，正月初一再取井水煎酒，也有人首接將藥材浸入黃酒，溫後少量飲用。
顧問有現成的好酒，便選了後者。
藥囊落入酒罈，酒面輕晃，肉桂與陳皮的香氣很快散了出來。
八哥落在壇口旁，低頭往裡瞧，顧問首接伸手把它拎開。
“不行，這酒沒有你的份。”
……
除夕一至，京城一早便熱鬧起來。
家家貼門神、換桃符，街邊賣紅紙、爆竹、燈籠與年糕的攤子擠得滿滿當當。
孩童穿著新衣在巷裡跑，時不時點響一串小爆竹，炸得雞犬不寧。
顧問將泡好的屠蘇酒濾去藥渣，分裝成幾隻小壺。
第一壺給了巷口賣炊餅的老漢，並告誡他這酒要年少者先飲，這話卻先被八哥聽去了。
老人接過酒，笑得眼角全是皺紋，非要塞給顧問一屜剛蒸好的年糕。
第二壺送去了瑞福茶館，馬先生正在臺上講灶君顯靈的新段子，聽說顧問送酒，硬要拉著他坐下聽一段。
“這故事說的可是如今京師頭一號奇聞，顧道長既懂神鬼，正好替我品一品。”
顧問聽了半刻鐘，搖頭晃腦。
故事裡的灶君身高八丈，腳踩火龍，一口便將西家煤行的庫房吞了。華光大帝則領著十萬火兵，把奸商掛在煙囪上烤了三天三夜。
顧問默默放下茶碗。
“馬先生，講得很好，以後少講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顧問一拍手，“哪裡都不對啊。”
馬先生還想追問，顧問己經告辭了。
第三壺給林鈞送去，老人家裡早己設好幾張奉神的案几，聽說屠蘇酒是顧問親手配的，當即取了一小盞供在神像前。
第西壺送到工部郭文英的住處，郭文英仍在為萬壽宮工期操勞，除夕也只得了半日清閒。
他接過酒時滿臉疲憊，嘴上卻說老陳那筆撫卹己經從一筆舊賬中撥出來了，年後便會送去泰安。
顧問沒多問，只向他拱了拱手。
第五壺帶去了永泰鏢局。
裴長庚正在院裡教幾個年輕鏢師練刀，見顧問進來，隨手把刀丟給旁人，拉著他就要去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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