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問正思索著，喬素娘沒注意他的神色，仍在檢查輪軸。
“這活兒我爹見銀子多便接了，可這幾日怪事一樁接一樁。先是燈紙無故破損，後來有兩盞在夜裡自己燃了起來。今早這一盞更厲害，鎖釦明明釦著，轉眼便衝出院門，差點撞傷了路人。”
烏鴉從鋪子屋簷上落下，停在顧問肩頭。
它盯著白狐兒燈，喉間發出咕咕嘎嘎的警告聲。
狐燈裡隨即傳來一聲輕響。
烏鴉的羽毛立刻緊繃，翅膀微微張開。
顧問抬手安撫了它一下，目光仍落在狐燈腹部。
搜神圖錄沒有異動，至少與這東西與神明沒有關聯，至少眼下看不出。
緊接著，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。
兩個穿褐衣的男人趕來，身後還跟著個三十來歲的通事。那通事看見狐燈停在顧問門前，臉色頓時沉了。
“喬姑娘，東家花了錢請你們做燈，可沒讓你把東西推到街上來。”
喬素娘也不客氣：“它自己跑的，你們塞進去的鐵匣到底是什麼？若再出事，這活我們燈棚不接了。”
通事冷笑：“契書寫得清楚，西十九盞燈，元宵前交貨，少一盞……都要賠銀！”
兩名褐衣男人一左一右架起白狐燈，準備推走。
“嗯？”顧問忽然道：“這燈腹裡有活物？”
通事微微皺眉，解釋道：“只是配重而己。”
“配重會動？”
“鐵匣裡放了鐵流沙，若有不小心的觸碰，行走時自然有響動。”
這解釋聽著勉強說得通，顧問也沒有阻攔。
兩名男人本來推著白狐燈準備離開。
烏鴉忽然飛起，一口啄在狐燈尾端。
刺啦一聲，白紙破開一角。
通事臉色驟變，抬手便要去抓烏鴉，烏鴉早己飛回顧問肩上，嘴裡叼著一小片被撕下的白紙。
“看好你的鳥。”
通事瞪了顧問一眼，催促兩名褐衣男人趕緊離開。
白狐燈消失在巷口。
喬素娘站在原地，臉色仍不好看。
“顧先生也覺得有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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