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如此。”
顧問瞬間就明白了。
藤原景信那幫人偷泰山府君令失敗後，並沒有放棄為他們背後那位“大人物”續命。
用西十九盞白狐兒燈，帶上狐使作為陣眼，在元宵夜佈下“死期秘法”。
再加上泰山府君令，以顧問先前觀察到的那『判死』的權柄，豈不是可以隨意標記死期並且奪心……而這便從另一個角度實現了所謂的告死竊生。
顧問隱晦的向慧遠透露了猜測，這和尚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說，那些東瀛人要借白狐兒燈佈陣？”
“燈腹裡的活狐、七七之數、等到子時才點燈，這幾件事湊到一起，己經不像賞燈了。”
顧問把茶盞放回桌上，沉聲道：“他們要的或許不是殺人，殺人只是其中一環。”
“唔……”慧遠撓了撓光頭，過了好一陣子才起身從一處架子中找出一卷經書。
“貧僧記得，荼枳尼天的法門，應該是重在知死期、取心識。若以活狐燈火為引，便能把人的生死氣息牽到某個地方。”
“牽到哪裡？”
慧遠搖頭：“這便不清楚了，密教法門一向喜歡把真話藏在半句裡，後人越傳越亂，最後連施法者自己都未必明白完整法意。”
他翻開經卷，指向一段殘缺的梵文旁註。
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，荼枳尼天受佛法約束後，不能妄取無罪之人的心。若那些人真要借她行事，必然會先給目標定一個該死的名目。”
“名目？”顧問想起王本固。
汪首被誅之後，毛海峰等人殺明方人質，據岑港死守，東南沿海再次陷入血火。
這復仇的名目不知算也不算？還有那位背後所謂的大人物呢？
“多謝。”
顧問起身告辭，臨出禪房前，從袖中取出幾兩碎銀子，放在桌上。
慧遠看見銀錠，眉頭一挑。
“海會寺不替人消災，貧僧也不替人賣符，這錢收得可不安穩。”
“可修屋頂，也可買米糧。”顧問道，“如今佛寺不容易，老先生既然肯守著這座廟，總得讓人有口飯吃。”
“你叫誰老先生！？”
慧遠臉黑的如鍋底，他把銀子推回一半。
“二兩足夠，還有，貧僧才五十有二，年輕著吶！”
顧問不以為意，笑了一下。
“主持活得年輕，果然有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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