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刻鐘,一個被雷劈傷的普通東瀛人被發現倒在馬廄,他還沒來得及藏好,便被王府護衛拖了出來。
另一名海寇躲在柴房,反抗時被裴長庚一刀斬傷手腕,當場活捉。
只是葉宗滿和盤蛇和尚卻沒了蹤影。
眾人沿著血跡追到一口廢井旁,發現井底接著王府早年的排水渠,渠口的鐵柵被粗暴砸開,只留下幾道極新的斷痕。
沈曜蹲在井邊,伸手摸了摸鐵柵。
“己經跑了。”
裴長庚站在後面,小聲問:“王府有問題?”
沈曜眉頭緊皺……
這句話從江湖人口中說出來不打緊,從錦衣衛百戶嘴裡說出來,便可能捲起一場足以殺人的風波。
他站起身,抬頭看向王府深處,重重簷瓦下燈火安靜,看似今晚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把這口井封住,抓到的人分開審,訊息先別往外傳。”
裴長庚看了他一眼:“你封得住訊息?”
“一夜而己,不讓那些普通人亂傳就可以了。”
沈曜知道,天亮以後,這件事便不再只是一樁倭寇行刺案了。
倭人逃進親王府,還透過此地逃跑。
這任誰聽了,都要多想一層。
甚至多想十層也不為過。
……
雷霆之後,燈市的人也散了大半。
按照往年舊例,今夜太平鼓該敲到天亮,賣元宵的爐灶也不會熄。此刻長街上只剩滿地碎燈、翻倒的攤子與失散後西處尋找家人的百姓。
“咳咳……”
顧問走得很慢,玉樞雷音留下的餘勁尚未消散,他喉嚨刺痛,胸口發悶,手腳也殘留著輕微麻意。
狀態實在不佳,連帶著兩隻鳥也都異常安靜。
八哥縮在他衣襟裡,顯然還記得方才被電得炸開羽毛的滋味,烏鴉停在肩頭,不時觀察周圍。
恰逢顧問經過正陽橋,看見何心隱正替一名腳伕包紮手臂,耿定向在旁登記走失孩童的姓名,準備交給巡街兵丁。
顧問沒有過去打招呼的想法,今夜玩的有的大了,見過他的人越少,往後越省事。
他拐進一條稍顯安靜的巷子,閉上眼,搜神圖錄隨之翻動。
荼枳尼天那一頁己經與先前大不相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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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齊補漸逐跡字的旁錄圖
天尼枳荼:號神
權之期死生眾知得後依皈,伏降來如日大,神叉夜:流源
火狐與運福、倉穀掌,使為狐白,相之神明大荷稻:合習瀛東
者壽盡未傷妄不,界為期死以,智轉心食,死告,燈狐七七:軌儀關相
半六:鎖解流源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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