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走出廟門，沈曜正靠在牆根下，嘴裡叼著根草棍，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的桃花。
見顧問出來，沈曜吐掉草棍。
“看完了？劉皇叔顯靈沒？”
“劉皇叔沒顯靈。”顧問走到馬旁，順手將裴長庚強塞的那把舊窄刀抽了出來，“關二爺的刀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他說著，手腕一翻，握住刀柄，虛虛地在半空中比劃了幾下。
青龍蓄勢的能力在體內流轉，那把尋常的舊窄刀上，竟隱隱透出一股沉凝的壓迫感。
一朵明晃晃的刀花乍現。
沈曜眉頭猛地一跳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手己經按在了自己的短刀上。
“你拿穩點！”沈曜盯著那把刀，“別一脫手飛出來把我劈了。”
顧問收了勢，將刀插回鞘中，掛在馬鞍上。
“放心，我這人從不誤傷。”
兩人翻身上馬，繼續往容城方向趕。
剛一上路，顧問便察覺到了【神馬通靈】的神妙。
原本只是勉強能騎著趕路的他，此刻雙腿夾著馬腹，雙手輕拉韁繩，竟覺得這匹馬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感知之中。
他甚至有種衝動，想在這平坦的官道上秀幾個鐙裡藏身、馬上倒立的高難度動作。
但理智很快壓住了這個念頭。
這馬是沈曜用錦衣衛千戶的腰牌從盧溝鋪“借”來的，真要是一頓猛操把馬累癱了，到時候還得自己走路。
更何況，大白天的在官道上雜耍，實在有損他這個“高人”的形象不是。
顧問穩穩地坐在馬背上，只讓馬匹保持著輕快均勻的步伐。
又行了半日，日頭偏西時，前方水汽漸濃。
一條浩渺的河水橫在前方，兩岸楊柳依依，春風吹過，柳條拂著水面，蕩起層層漣漪。
渡口處停著幾條渡船，幾個艄公正坐在船頭抽著旱菸。
容城八景之一，白溝曉渡。
到了這裡，便算是一隻腳踏進了容城地界。
沈曜勒住馬，望著前方的渡口，心情顯然與之前大不相同。
他眼中分明是興奮，有些像老賭徒走進了賭坊。
“到了。”沈曜指著河對岸，“過了這條河，就是容城。”
顧問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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