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眾人回過神來。
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從李老二的屍身上收回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“諸位，鬥藥尚未結束。”
場中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是此刻眾人的神色各異。
有人看向秦紅藥，認為她既然救治的李老二己經死了，第三場自然不該算勝。
也有人看向皮長生，覺得那婦人最後分明是那道長救下的，皮長生不過是開了一張方子，算不得贏。
白髮老者早料到會有這些議論，抬手壓了壓。
“此兩位病人，本就身陷死局，堪稱回天乏術。
秦姑娘救亡陽之人，皮先生以清營涼血救紅蝴蝶瘡，二位所開的方子，皆己是當世能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漸漸沉下。
“可是諸位，莫要忘了醫者之道。”
場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。
白髮老者靜靜的看著秦紅藥與皮長生，又看向在場的每一名藥商、醫者與看客。
“老夫設下這第三考，並不只看你二人能否救成。”
“只看你二人願不願意。”
“是要做那蒼生大醫，還是含靈巨賊！”
這八個字，如同一記重錘落下。
秦紅藥神色一肅，皮長生臉上的笑意也緩緩消失。
在場眾人無不心頭震動。
有人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經見死不救的病人。
有人神色坦然，顯然問心無愧，也有人面色發白，悄悄往人群后退了半步。
“大醫精誠……”
不知是誰低聲唸了一句。
聲音很輕，卻像一縷風，吹過整個院落。
白髮老者緩下語氣。
“醫者面對病人，先當有救人之心，而後才論醫術高低。
若見病重便推諉，見貧寒便嫌棄，見有死局便不肯伸手，那縱有通天醫術，也不過是披著醫者外衣的盜賊。”
“好在你二人都未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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