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問捏著銅錢又往盒子裡丟了幾枚。
“這個……小老兒確實不清楚啊。”說書人有些尷尬。
“你不是說書的麼？”
“說書也不能什麼都知道啊。”
說書人理首氣壯，“興許是劉將軍死後顯靈，替百姓驅過蝗蟲。也興許是因為金兵來時像蝗蟲一樣鋪天蓋地，劉將軍能驅金兵，自然也能驅蝗蟲。”
顧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民間造神，往往就是這般樸素。
他們不懂什麼朝代更迭，也不管什麼神職正統。
在他們眼裡，能保護他們的，就是神，供奉生祠這種事也不在少數。
劉錡生前能擊退如蝗蟲般席捲而來的金兵，死後自然也能鎮壓那啃食莊稼的真蝗蟲。
顧問起身，走向那座人頭攢動的八蜡廟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倒要去看看這位劉猛將軍，究竟是何等神威了。”
八蜡廟比鄚州大廟小了許多，廟門前卻擠滿了農戶。
正殿之中，八位農神分列兩側，神像殘破，香火也不算旺。
眾人便圍著一副威猛的武將畫像祈禱，那畫像掛在其中一尊神像上。
顧問上前兩步，凝神感應。
沒有神光與靈機，更沒有源流回應。
他又看了片刻，心中並不意外。
那說書人己經說得很明白了，劉猛將軍成為蟲王，是因為今年蝗災的訊息傳開。
連神像都沒有一尊正經的，只有一張無名武將畫像。
至於真正的劉錡故事，想來仍在順昌、臨安，以及那位名將真正留下過足跡的地方。
“可惜。”
顧問對著武將像上了三炷香。
“不過百姓願意記得你，也不算壞事。”
……
一日過去，顧問又在鄚州停留了一日。
這一天，他隨秦紅藥看了藥材商收攤，拜訪了皇甫名，又在大廟後院替那名患紅蝴蝶瘡的婦人複診一次。
婦人的病情己經穩定，暫時沒有性命之憂，顧問還是留了幾張臨時畫的清源鎮煞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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