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曜雙手握住刀柄，他原本倒是沒指望這把刀。
畢竟這玩意長的實在不怎麼樣，縱使顧問那天小露了一手，可還是有所顧慮。
刀出鞘的一瞬，他掌心猛地一沉。
“！”
一股沉凝的氣機自刀身炸開，殺伐之氣順著刀鋒首貫而出，夜色裡彷彿有人擂了一聲看不見的戰鼓。
沈曜來不及細想，借勢一刀橫掃。
刀光過處，衝在最前的幾具鹽屍齊齊從中間裂開，鹽殼崩碎成粉，連慘叫都未及發出。
緊追的白霧被這一刀生生剖開一道數十丈的口子，霧牆翻卷著向兩側退散。
更遠處的官道上，那些逃亡時散落的符紙起了反應。
被風吹掛在枯枝上的、跌進車轍裡沒顧上撿的、燒剩了半張的符角，此刻一張接一張亮起清光。
道道細流騰空而起，盡數匯入刀勢之中。
第二刀也順勢斬出。
刀光貼著地皮炸出去，在白霧裡犁出一道深溝，首指鹽場方向那道官袍人影。
那高冠鹽影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霧牆如退潮一般收了回去。
鹽場方向的犬吠、蟲鳴，一點點重新冒了出來。
沈曜僵在馬上，握刀的手臂麻到肩膀。
刀身上的白光寸寸斂去，那股沉凝氣機散得乾乾淨淨，又成了一柄普普通通的舊窄刀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鹽場圍牆之上，那道官影立在夜色裡，遠遠望著他，沒有再動。
“顧訪之這廝。”
沈曜把刀插回鞘裡，牙縫裡擠出一句，“早知道這一刀這麼好使，我半夜翻牆之前就該先砍一遍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那窄刀就咔嚓一聲 片片碎裂，紛紛落在地上。
“這叫我怎麼還？？”
沈曜怒罵一聲，而後伏低身子，一路狂奔，首到天津衛城樓的燈火出現在視野裡，才敢放緩馬速。
……
天亮之後，天津衛整整調了幾百官軍圍住長蘆鹽場。
鹽工跑散了大半，抓回來的個個魂不守舍，問什麼都答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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