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八仙，福星、祿星、壽星、張仙、東方朔、陳摶、彭祖、驪山老母。個個都是高壽之人，有人說這才是最早的八仙。”
“嗯？”
顧問一擰眉毛。
是不是且不論，活的確實長……
福星掌福，祿星掌祿，壽星掌壽，張仙送子，東方朔壽長，陳摶善睡，彭祖更不用說，雞毛一拔命延八百，驪山老母更是老牌的神仙。
“那中呢？”
老頭又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中洞八仙，言中非中，實乃替也。”
“亦曰上洞八仙，鐵柺李、鍾離權、呂洞賓、張果老、何仙姑、藍采和、韓湘子、曹國舅。
這幾位如今傳得最廣，前朝戲裡唱的最多，有時候把張果老換成徐神翁，把曹國舅換成風僧壽，亂得很。”
“嗯……”顧問點頭，好歹沒太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老丈接著說。”
第三根手指豎起。
“下洞八仙，廣成子、鬼谷子、孫臏、劉海、和合二仙、李八百、麻姑。這些多半是寫書的自己傳的，百姓知道的不多。”
最後老頭晃了晃手裡的葫蘆。
“還有個暗八仙，不說人，只說法器。葫蘆、扇子、劍、笛子、花籃、荷花、玉板、魚鼓。畫在器物上，刻在門楣上，見物不見人。”
顧問聽完，心中己經有了數。
果然如此。
這個時代，八仙的概念雖然深入人心，但究竟是哪八位，各地說法天差地別。
連鐵柺李到底是不是八仙之首，呂洞賓和漢鍾離的師徒關係是否成立，都還在爭。
真要把這八位仙人的故事徹底定下來，怕是得等吳元泰那本書付梓，並傳遍天下後才行。
“我問的是中八仙。”顧問道。
“我猜也是。”老頭又喝了一口，“呂祖在此，自然在這蓬萊一帶傳得最廣，你站在閣上往海里看，老輩人都說，那海面上有三座仙山，蓬萊、方丈、瀛洲。
爭玉板八仙過滄海，便是從這兒出發的。”
“八仙過海，這個我聽過。”
顧問道，“可這故事的細節，各地講的一樣麼？”
“哪能一樣。”老頭笑出聲來。
“光是呂洞賓一個人，故事就有幾十種。有人說他是書生，考了幾十年功名不中，在旅店裡被鍾離權點化，黃粱一夢，醒來便出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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