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蓬元帥！”
孟先生這一嗓子喊出來，滿屋子沒睡著的人都來了精神。
他放下茶碗，斜斜的瞥了顧問一眼，那意思分明是明知故問。
“小道長，你是出家的道門中人，這北極紫微大帝，你總該曉得罷？”
顧問含笑點頭：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略知一二？”
孟先生捋了捋鬍子，來了興致，“那我可就要考校考校小道長了。這北極，是何等的地方？”
“眾星之樞紐，天海之玄源。”顧問不假思索。
“說得好！”
孟先生一拍大腿，“這北極紫微大帝，統攝的便是天上的銀河、地下的水府，那萬千的水中生靈，都歸他管。
你想想，這麼大的一片水域，一旦出了興風作浪的妖孽，大帝會自己動手麼？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許秀才接了話。
“對嘍！”
孟先生得意道，“大帝是何等尊貴的身份，豈會親自去與那些妖魔廝殺？自然要派手下的大將出馬，這打頭的大將，便是北極西聖！”
“這西聖，頭一位，便是天蓬元帥！”
顧問端著茶盞，靜靜聽著。
天蓬元帥，他自然是知道的。
如那玄真觀裡道經，其中的天蓬，是北極西聖之首，北帝駕前的頭號戰將。
三頭六臂，赤發緋衣，金甲跣足，手持帝鍾、鉞斧、劍索、天蓬印，領著三十六萬神兵，是斬鬼降魔、行雷布雨的凶神。
與豬，那是半毛錢干係都沒有。
可這民間的說法，偏偏就把這威猛的戰神，和那黑豬過河，湊到了一處。
“孟先生。”那許秀才卻皺起了眉，“你這話，我便不敢苟同了。這天蓬元帥，是北斗破軍星化身的戰神，道經裡寫得明明白白，三頭六臂，兇威赫赫。他老人家，跟豬有什麼干係？”
孟先生一噎：“怎麼沒幹系？”
“有何干系？你倒是說說。”
孟先生眼珠一轉：“這……這北斗七星，古時候便有豬的說法！”
“哦？”許秀才來了興致，“此話怎講？”
孟先生見把話頭奪了回來，精神一振：“這可是有出處的！漢時的緯書上就說，鬥星散精為彘。”
“彘，便是豬。北斗七星的精氣，散下來，便化成了豬。所以這北斗七星，又對應著七頭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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