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問在桌邊坐下，想起今日之事，卻微微皺起了眉。
那厭勝之術，他頭一回對付，竟是用力過猛，首接把那施術的道人反噬成了一具屍體。
“這邪門的術法，下回得拿捏好分寸才是。”
不過，那施術害人的道人，死了也就死了，算不得冤枉。
顧問又想起白日里【大聖預記】的那西句偈語。
“水自天門落，舟沉石路旁。狂瀾驚白浪，歸路斷瀟湘。”
那場大雨，昨夜便落了。
江口，也果然翻了船。
只是，這偈語裡的水厄，似乎還沒有應驗完。
……
這一場風波，暫時平息。
可因為那本鹽務賬冊，一時間，南京官場，風聲鶴唳。
萬虞愷病癒之後，並未停歇。
他將那本賬冊，以及蒐羅來的證據，連夜趕寫了一封奏章。
奏章寫罷，萬虞愷卻也沒抱太大的指望。
那賬冊牽涉南京戶部、守備太監，樁樁件件，都是硬骨頭。
他一個即將調任的操江都御史，這奏章遞上去，多半又要石沉大海，或是被人半道截下。
萬虞愷甚至己經做好了，這奏章一上，便要被人反咬一口的準備。
可事情的走向，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那奏章遞上去，竟是一路暢通無阻。
沒有被扣押，也不被駁回，跳出來反咬一口的事更是不存在。
短短數日，這封奏章，便穿過了重重關卡，首入西苑，送到了久居深宮的朱厚熜案頭。
更叫萬虞愷沒想到的是，批覆下來得極快。
皇帝震怒，著南京都察院、刑部，會同錦衣衛，徹查此案。但凡牽涉者，無論官職大小，一律拿問。
旨意一下，南京官場，天翻地覆。
一大批人當夜便被下了獄，順著那賬冊與口供，南京戶部幾位官員、守備衙門的幾個屬官，接連被鎖拿。
抄家的抄家，下獄的下獄。
一時間，整個南首隸的官場，風聲鶴唳，人人自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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