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。”
我揉了揉被掐的手背，那點刺痛，反而讓我徹底清醒過來了。
趙律師給我續了杯茶，笑道：“林先生，看來您需要緩緩。沒關係，咱們慢慢來。”
“……是得緩緩。”我端起茶杯，灌了一大口，才覺得心跳沒那麼快了。
說實話，我長這麼大，頭一回覺得，一杯茶，居然能壓驚。
趙律師也不催我。
他起身，又從櫃子裡拿出幾份檔案，整整齊齊地擺在茶几上，然後坐下，一條一條給我講。
“林先生，咱們先把手續說清楚。”他推過一份檔案，“這是遺囑原件，您剛才看過了。”
我點頭。
“這份是親屬關係公證書。”他又推過一份，“公證處核驗過您和沈老先生的親緣關係，白紙黑字，有據可查。”
我點頭。
“這兩份，是房產相關的權屬證明。”他指了指最下面那兩份，“洋房和那套高層住宅，產權清晰，沒有抵押、沒有糾紛，隨時可以過戶到您名下。”
我盯著那幾份檔案，忽然問了個傻問題：
“趙律師，那我……到底要辦多少手續？”
趙律師笑了。
“外人辦繼承，確實麻煩，要跑公證、跑銀行、跑不動產登記中心，一來二去，折騰半年是常事。”他說，“但沈老先生生前，把這些都安排妥當了。”
“安排……妥當了？”
“對。”趙律師豎起一根手指，“遺囑，公證過了。親屬關係，公證過了。遺產的權屬，一一核驗過了。至於稅費——沈老先生生前就已經做了完稅安排，該繳的，一分沒少繳。這筆錢到您手上，是乾乾淨淨的合法繼承，您不用再操心任何稅務上的事。”
“您要做的，其實就一件事。”
“簽字。”
趙律師把一支筆，放在遺囑的簽字欄旁邊。
我看著那支筆，手有點發癢，又有點發怵。
八億。
只要我在這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，那串數字，就真真切切，是我的了。
“趙律師，”我忽然問，“我能……不籤嗎？”
趙律師看了我一眼，似乎並不意外：
“可以。您是合法繼承人，有權放棄繼承。按沈老先生的遺囑，如果您放棄，這筆遺產將另有安排。”
“……那您覺得，我該籤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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