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。這種賬，我算得清。
記完，他又翻出本冊子：“除了存單，我們還有些收益更高的理財、基金，您要不要看看？”
“不了，就存單和活期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沒再勸。
這個數目的大額存單，系統裡要逐級報備——網點報分行，分行再報總行。
陳經理在系統裡錄單，錄到一半，螢幕跳出一個提示，他頓了頓，轉頭看了吳行長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事。”吳行長擺擺手，“金額超限，得走大額通道，我簽字授權就行。”
說著，他在授權欄上，一筆一畫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吳行長和陳經理跑進跑出，忙了一上午。
快中午，吳行長捧著一沓憑證進來：“林先生，系統過了，總行也放了。”
憑證有好幾張：開戶申請書、大額存單協議、活期賬戶確認單。
我接過筆，一張一張籤，在簽名欄上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深。
簽完，陳經理把其中一聯回單撕下來，雙手遞給我：
“林先生，這一聯您收好。取款的密碼，在我剛才給您設的那六個數字裡，記牢了。”
我把回單摺好，塞進信封。
手續費了些工夫，辦到中午才算齊。吳行長一首把我送到門口：
“林先生，往後您有需要，一個電話，我們上門辦，不必您再跑。”
“好，麻煩了。”
上了車，我才覺出手心有點汗。
我把回單、憑證一樣一樣理好，連同剩餘的那張支票，一起塞進牛皮紙信封，抱在懷裡。
下一站，中行。
中行離得不遠，隔兩條街。我在車上打了個電話，進門就有人接。
客戶經理姓羅，三十出頭，握手時手心有點潮。
他把我領進貴賓室，先遞了張名片，又手忙腳亂地找遙控器開空調。
“林先生，您稍坐，我給您倒水。”
我把支票拿出來，又是一套流程：驗票、複核、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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