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周福海躬了躬身,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宮牆的陰影裡。
陸昭站在宮門外,她開啟木匣,只見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疊金葉子,而在金葉子之上,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溫潤的羊脂白玉佩。
玉佩上沒有繁複的雕刻,只用陽文篆刻了一個古樸的“昭”字,並且底部刻著龍紋。
在這個世界上,只有天子可以刻龍紋。
它沒有任何官職品級的象徵,卻代表著一種無聲的許可——持此玉佩,可見天顏。
這是帝王給予一個非臣非戚之人最頂級的信任和恩寵!
陸昭緩緩合上匣子,心中瞭然。
江懷民看完這一切,則緩緩笑了,“看來陛下很喜歡你。”
“我也就不用操心這些了。”
與此同時,御書房內。
陸昭離開後,皇帝並未安寢。
他遣散了所有宮人,獨自一人在殿內來回踱步。
“活佛轉世......為國化緣......了結情緣......”
他反覆咀嚼著陸昭提出的每一個瘋狂的詞眼。
這計策太險,太奇,太......完美了!
他作為皇帝,深知這個帝國最大的兩個財富黑洞在何處。
其一,是盤根錯節、與國同戚的世家門閥。
其二,便是那不事生產、不納稅賦,卻坐擁萬頃良田、享受萬民香火的天下寺廟!
動世家,如斷己臂,會引發朝堂劇震。
但動寺廟......在活佛轉世這面金光閃閃的大旗下,似乎變得可行起來!
他停下腳步,目光掃過桌案上的一份宗卷,那是皇家玉牒的簡錄,上面記載著他所有子嗣的資訊。
計劃的第一步,也是最關鍵的一步——篩選出那位將要成為活佛的皇子。
太子沈晏安,不行。
國之儲君,未來的皇帝,去當和尚,那才是真正的動搖國本。
二皇子沈譽,野心勃勃,母族勢大,讓他掌握這股龐大的財富......算了吧。
最終,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上。
六皇子,沈珩。
母妃早逝,外戚無力,自幼體弱多病,性情溫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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