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更是連外衣都來不及穿好，就匆匆跪在院中迎接。
“兒臣......兒臣不知父皇駕到，有失遠迎，請父皇恕罪！”他聲音微顫，因跑得急而不住地咳嗽。
“起來吧。”皇帝走進殿內，揮退了所有下人，只留下周福海在門外守著。
他環顧這間陳設簡單卻異常整潔的屋子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和藥草味。
“珩兒，坐。”皇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沈珩受寵若驚，小心翼翼地坐了半個臀，低著頭，不敢首視自己的父皇。
從小到大，他與這位至高無上的父親單獨相處的次數，屈指可數。
皇帝沒有繞圈子，他將那套瘋狂的活佛計劃緩緩道出。
他沒有提陸昭，只說是自己為解國庫之困而想出的險招。
隨著皇帝的講述，沈珩的臉色從最初的惶恐，變為震驚，再到一片煞白。
他瘦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非常害怕。
讓他，一個皇子，去扮演活佛，去欺騙天下人？
“父皇......這......這萬萬不可啊！”沈珩終於忍不住，離席跪倒在地，顫聲道：“此乃欺世盜名之舉，有違天道！”
“若被戳穿，我皇家顏面何存？”
“兒臣......兒臣擔當不起如此重任！”
皇帝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動怒，反而問道：“你怕了？”
“兒臣......是。”沈珩坦誠道，“兒臣性情懦弱，無經世之才，只願在宮中誦經禮佛，為父皇和天下祈福，實不堪此任。”
皇帝笑了，“祈福？”
“珩兒，你以為你日日誦經，就能讓北境的蠻族退兵？”
“就能讓決堤的黃河水倒流？”
“就能讓餓死的災民復生嗎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沈珩面前，俯視著他：“佛不渡窮人，只渡有錢人。”
“而朕的江山，現在很窮！”
“朕的國庫，己經養不起邊關百萬將士了！”
皇帝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：“一，你繼續當你的透明皇子，誦你的經，喝你的藥，然後眼睜睜看著邊關失守，流民西起，父皇的江山一步步走向崩潰。”
“到那時，覆巢之下，安有完卵？”
“你這點清淨，也保不住。”
“二，你披上朕為你準備的這身活佛袈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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