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緩緩合攏。
房內燭火搖曳，此地只剩下皇帝與陸昭二人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壓力......
皇帝沒有立刻開口，他只是靠在龍椅上，用一種帶著壓迫感的目光，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不卑不亢，清瘦的身影在明亮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挺拔。
果然......如同外界傳聞，此女有風骨。
白雪朝露，清骨孤高。
這份超越年齡的沉穩，讓皇帝愈發覺得她是個異數！
也不愧是江懷民的弟子。
只是......江懷民沒有她這樣冷，這樣清。
“陸昭。”
皇帝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溫和了許多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。
他沒有再自稱“朕”，而是用了更親近的“我”。
“你年紀雖小，卻是我平生所見，難得一見的奇才。”
“如今你雖然只是通過了院試，上面還有鄉試、會試、殿試三層。”
可你所思所想，早己超出了科舉的範疇。
你在江南的作為，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，我都知道。
他的話語看似是在誇讚，但陸昭聽出了更深層的含義。
皇帝不會無緣無故地單獨留下一個臣子，更不會只為了說幾句誇獎的話。
陸昭微微躬身，態度恭謹。
“陛下謬讚。陸昭所為，皆是分內之事。”
她抬起頭，迎上皇帝的目光，眼神清澈而首接。
“陛下若有吩咐，首說便是。”
皇帝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與聰明人說話，確實省力。
他從龍椅上站起身，緩步走到陸昭面前。
這位執掌天下的君王，此刻收斂了所有的帝王威儀，更像是一位在考量晚輩的長者。
“好，既然你如此爽快，我也不繞圈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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