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卻搖了搖頭,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。
“不。”
“你的想法很好。”
她看著這個清秀的少年,心中暗忖。
此人雖年輕,卻對法理有極深的思考,不浮於表面。
若能入仕,必是能臣。
“張案首客氣了,以後你我便是同窗,首接叫我名字即可。”陸昭主動說道。
“啊......好!”
“陸昭!”張喜成高興地應下,那雙乾淨的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,“你......你也叫我名字就行!”
簡單的幾句對話,讓周圍的學子們都看在眼裡。
他們原以為這兩位案首之間,即便不明著爭鬥,也該是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為營。
卻沒想到,張喜成竟對陸昭如此推崇備至,而一向冷淡的陸昭,也對他和顏悅色。
這讓許多原本還存著些觀望心思的學子熄了火。
連另一位案首都是這個態度,他們還有什麼資格去輕視陸昭?
就算覺得自己是男子,看不起考科舉的女子,此時也是一個態度——不佩服不行啊!!
此時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,恰好打斷了學子們之間的低聲議論。
眾人齊齊轉頭,只見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抱著一摞書卷走了進來。
他約莫西十來歲,身形中等,相貌極為普通,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。
他身上那件本該莊重肅穆的國子監司業官服,卻被他穿出了一種莫名的鬆垮感,領口微敞,袖子也捲起一截,走動間自有一股不拘小節的懶散意味。
他便是丁班的司業,趙成。
與甲班那位衣著五彩斑斕如野雞般的張司業不同,趙司業的普通,是由內而外,透徹到底的普通。
趙司業踏上講臺,將書卷往桌案上隨手一放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。
“都坐好了。”
“我是你們丁班的司業,趙成。”
“接下來的日子,由我來給你們上課。”
他頓了頓,首接切入正題,“廢話不多說,先跟你們聊聊下一關——鄉試。”
“鄉試”二字一齣,所有學子,包括陸昭,都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體,神情專注。
這才是他們來到國子監的根本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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