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亭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伸手就要去拿她頭頂的碗:“什麼破規矩,下來!二哥帶你去騎馬!”
“公子請住手!”李姑姑閃身上前,攔住了他,語氣依舊強硬,“這是侯爺的命令,老奴奉命教導大小姐規矩。”
“公子若是插手,老奴只能去回稟侯爺。”
“你!”陸長亭哪裡受過這個氣,眼睛一瞪就要發作。
“二哥,不怪李姑姑,是……是我自己要學的。”陸婉婉連忙開口,她可不想第一天就鬧到父親那裡去。
“你自己要學?”陸長亭一臉不解。
陸婉婉將南詔公主來訪,陸昭被陛下欽點,而自己需要遴選才能獲得最後一個名額的事情,簡略地說了一遍。
她著重強調了陸昭那不費吹灰之力的欽點,成功地將陸長亭的怒火從李姑姑身上,轉移到了陸昭身上。
“又是她!”陸長亭一拳砸在旁邊的廊柱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“她憑什麼!不過是會寫幾篇酸文,得了些虛名罷了!”
“婉婉你放心,這名額你必須拿到!不能讓她一個人得意!”
他轉頭對陸婉婉說:“你好好學這勞什子的禮儀,二哥去給你想辦法!”
“南詔人尚武,光會行禮有什麼用?!”
“我去找幾個南詔來的客商,問問他們公主的喜好,再教你幾招防身的漂亮把式,到時候一定能把那陸昭比下去!”
說完,他風風火火地又走了。
有了二哥的支援,陸婉婉心中稍定,重新咬牙堅持。
一個時辰的站姿結束,她雙腿早己麻木,幾乎是被人扶著才沒倒下。
緊接著,又是練習走路、坐姿、行禮……每一個動作都要重複上百遍,稍有不慎,李姑姑的戒尺便會毫不留情地落下。
午後,琴聲幽幽。
陸婉婉被按在琴凳上,面前是一位氣質溫婉的女先生。
她己經整整一個時辰都在練習最基礎的指法,手腕痠痛得抬不起來。
“大小姐,靜心,凝神。”女先生柔聲提醒。
陸婉婉心中煩躁,哪裡靜得下來,一不留神,指尖撥錯,發出一個極其刺耳的雜音。
“哎……”一聲極輕的嘆息從窗外傳來。
陸婉婉抬頭,只見她的大哥陸長生,正靜靜地站在窗外的海棠樹下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,清俊的面容宛如冰雪雕琢,氣質清冷,不染塵埃,真如謫仙一般。
“大哥……”陸婉婉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陸長生緩緩走了進來,對女先生微微頷首示意。
他沒有像陸長亭那樣暴跳如雷,只是看著陸婉婉,淡淡地開口:“心亂,則音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