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學不好。”陸婉婉有些洩氣,眼圈又紅了。
“此事我己聽父親說了。”陸長生看著她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波動,“你與陸昭不同。”
“她自幼在鄉野長大,心思深沉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”
“你自幼受盡寵愛,性情純良,本不必與她爭這些。”
他話鋒一轉:“但既然要爭,便不能輸。”
“輸了,丟的不僅是你的臉面,更是整個威南侯府的臉面。”
他走到琴邊,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,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。
“南詔地處南疆,民風奔放。尋常的《高山流水》未必能入其耳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信手彈奏起來,曲調時而高亢,時而婉轉,帶著一種蒼涼而遼闊的異域風情,“我這裡有一曲《鳳求凰》的古譜,又糅合了一些西域傳來的調式,你且聽好。”
“若能在接待時彈奏此曲,或有出奇制勝之效。”
“這幾日,我早晚會過來一個時辰,親自教你。”
陸長生雖不喜俗務,但他的才學冠絕京城,一曲琴音更是連宮中樂師都自愧不如。
有他親自教導,陸婉婉頓時信心大增。
“謝謝大哥!”
就這樣,陸婉婉在威南侯府開始了她水深火熱的集訓生活。
每日天不亮就要起,頂著水碗站樁,學著最繁複的宮廷禮儀。
上午被女先生逼著臨摹字帖,背誦詩詞。
下午跟著大哥陸長生練習那首極難的《鳳求凰》。
晚上,二哥陸長亭還會拉著她,教她幾招女子防身的劍舞,說是剛柔並濟,既能強身,又能表演。
她累得幾乎沾床就睡,好幾次都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泣,想要放棄。
但只要一想到陸昭那張清冷淡漠的臉,想到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切,強烈的嫉妒和不甘便會重新化為動力,支撐著她咬牙堅持下去。
很快,內廷司的遴選在宮中舉行。
陸婉婉身著一身精心準備的鵝黃色宮裝,款款走入殿中。
她的站姿、走姿、行禮,無一不無可挑剔,盡顯世家貴女的風範,讓負責遴選的皇后和幾位娘娘都暗自點頭。
才藝展示時,她先是舞了一套陸長亭教的劍舞,英姿颯爽中不失女子的柔美,引來一片叫好。
隨即,她又端坐於古琴前,彈奏起陸長生教她的那曲《鳳求凰》。
那融合了異域風情的曲調新穎別緻,技法雖略顯青澀,但情感充沛,竟也彈出幾分蕩氣迴腸之感。
最終,皇后當場拍板,定下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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