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懷民今日一身玄色窄袖常服,面容冷峻,氣質如出鞘的利劍。
“陸婉婉選上,去招待南詔公主了。”他看到陸昭的神情,便知她己接到訊息。
“看來,你己知道了。”他走到書案前,自顧自地坐下,拿起陸昭剛寫的策論看了起來。
“老師也知道了?”陸昭為他倒上一杯清茶,語氣平靜。
“朝堂之上,陛下親口所定,如何不知。”
陸昭淡淡一笑,“老師,這並非什麼好事。”
“其一,南詔並非善與之輩。”陸昭條理分明地分析道,“其國主雄才大略,近年來不斷吞併周邊小國,隱有與我大周分庭抗禮之勢。”
“此次派公主來訪,名為友好,實為試探。”
“這位公主,絕非尋常嬌養在深宮的女子,必然肩負著刺探我大周虛實的任務。”
“她的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都可能暗藏機鋒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其二,接待公主,看似風光,實則如履薄冰。”
“言行稍有不慎,小則失儀,引人笑柄!”
“大則可能被對方抓住把柄,上升為兩國邦交的口實。”
“做得好,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做得不好,罪責難逃。這分明是一樁吃力不討好的苦差。”
江懷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“是的,陸婉婉這步棋當真是走錯了。”
“她一心想與你鬥,跟你爭個勝負輸贏,但卻不知道別的事情上或許是好說,但這件事情要是爭輸了,可當真是貽笑大方,整個朝廷甚至都跟著丟臉,這可是會連累她爹的。”
陸昭端起茶杯,聲音更低了一些:“也不知道我這個好姐姐究竟是怎麼想的!”
“陛下派的只是宗室宗女,卻並不是公主,她心裡頭沒數嗎?”
“要是好事,哪有那幾位郡主的活?!”
這番話說得極為大膽,卻是一針見血。
江懷民看著她,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:“她要是吃癟,也是好事。”
“就怕她到時候讓我大周丟臉……”
如今己經過了十月,冬日漸漸來臨。
陸昭的生活卻一如既往地平靜,甚至可以說,有些枯燥。
南詔公主要接見,其他的時候則是要讀書。
在這個時代,一個女人想要真正立足,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,空有計謀和聰慧是不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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