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言不發,但陸昭卻看得無比認真。
武庫司官員爭論的焦點,是一種新式弩機的弦臂材質,涉及到成本與威力的平衡。
職方司吏員低聲提及的北風口和燕山防線,那是大周北境最重要的兩個軍事要塞。
她瞥見了車駕司清單上驚人的糧草消耗數字......
瞬間明白了,為何朝廷對於一場邊境衝突的開啟,會如此謹慎。
那哪裡是打仗?那就是燒錢!
這些,都是書本上絕對學不到的知識。
“看到了什麼?”江懷民將她帶到一處僻靜的偏廳,廳內牆上掛著一幅更為詳盡的《大周疆域全圖》。
“看到了不易。”陸昭思索片刻,緩緩開口。
“不易?”
“是的。”陸昭走到那巨大的輿圖前,目光落在北境那條蜿蜒曲折的長城線上,“我看到了邊軍將士戍守邊疆的百年不易。”
“看到了軍械糧草,從江南運往北境的千里不易。”
“看到了......百姓的不易。”
“興,百姓苦,”
“亡,百姓苦。”
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地圖上的南詔國所在的位置,那裡被標註為紅色。
代表著,潛在的威脅。
“老師帶我來此,是想告訴我,所有天馬行空的策略,最終都要落到這幅地圖上,落到這些具體的數字和人命上。對嗎?”
江懷民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。
他不需要說太多,她便能懂。
這種默契,是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。
“不錯。”他沉聲道,“紙上談兵,誰都會。但真正的為政者,必須懂得敬畏。”
“敬畏土地,敬畏人心,更要敬畏戰爭的殘酷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南詔:“南詔公主不好招待,陛下讓你去,既是考驗,也是給你一個機會,一個近距離觀察我們未來對手的機會......”
“這場戰爭,我們是遲早要打的。”
江懷民的眼神變得格外深邃:“陸昭,你要記住。你的戰場,以後絕不僅僅是在考場上。”
“你要學的,也絕不僅僅是聖賢書。”
“我朝有文官帶兵的先例,而且還不少......甚至每次打仗標配都是一個文官一個武官,甚至是好幾個文官,好幾個武官,防止武官獨斷專權......”
”。仗打兵帶去會也後以你,定不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