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活命，她開始口不擇言，將自己知道的、聽說的、甚至猜測的東西，全都誇大了十倍說了出來。
“還有陸昭！”她怨毒地提到了這個名字，“你們不是都很關注她嗎？她現在是皇帝眼前的紅人，她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影響皇帝的決策！”
“只要我活著，我就可以利用威南侯府的關係，收買她身邊的人，監視她的一舉一動！”
“她想做什麼，她準備怎麼做，我都能第一時間告訴你們！”
她抬起頭，佈滿淚痕的臉上，露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。
“到時候，大周的內部訊息源源不斷地送到你們手上，你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！”
“陸昭她再厲害又怎麼樣？”
“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算計之中！”
“你們甚至可以利用我提供的情報，設下圈套，讓她萬劫不復！”
“殿下，你想怎麼對付她，就能怎麼對付她！”
“只要你讓我活著，我就是你們插入大周心臟最鋒利的一把尖刀！”
“我發誓，我會幫你們對付大周，對付威南侯府，對付陸昭......對付所有拋棄我、羞辱我的人！”
山谷裡，只剩下她歇斯底里的聲音，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阿雲卓瑪震驚地看著狀若瘋魔的陸婉婉。
阿雲蘇靜靜地聽完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凝視著陸婉婉的眼睛，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深處。
良久，他緩緩地收回了彎刀。
“很好。”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陸婉婉，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，“你為自己爭取到了活命的機會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身後的衛兵吩咐道：“從今天起，給她王妃的待遇。”
“好酒好肉伺候著，別讓她死了。”
然後，他走到妹妹身邊，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南詔語低聲說：“一個被仇恨和嫉妒填滿的女人，確實比一個簡單的蠢貨，有用多了。”
“先把她帶回王都，讓她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。
至於真假......我們有的是辦法驗證。”
阿雲蘇看著遠處大周所在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“而且，一個大周侯爵的女兒，心甘情願地為我們做內應，出賣自己的國家和親人......”
“你不覺得，這比首接殺了她，要有趣得多嗎？”
“傳出去，大周的臉面還要不要了？！”
陸婉婉蜷縮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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