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情緒，所有的腹稿，瞬間都被凍結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面對女兒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，竟一時語塞。
陸昭沒有等他回答，又將目光轉向阿雲蘇，語氣同樣冰冷：“二王子殿下，我的府邸不是菜市，也不是你們用來彰顯口舌之利的地方。”
“我很忙，沒時間與你們‘交流’。二位請回吧。”
說完，她竟是首接就要關門。
“等等！”陸豔君急了，他顧不得阿雲蘇還在場，連忙上前一步，用手抵住了門，“昭兒，我......爹是專程來看你的。”
他終於說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，聲音乾澀而艱難。
陸昭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抬起眼，靜靜地看著陸豔君。
“看我？”她輕聲重複了一遍，“威南侯是想來看看，我這個您從未正眼瞧過的女兒，是如何給您長臉的？”
“還是想來看看，我如今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，是不是該對您感恩戴德，忘記過去十幾年的冷遇與不公？”
“不......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陸豔君的臉色變得蒼白，他慌亂地想要解釋，卻發現任何言語在過往的事實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“那是什麼意思？”陸昭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，“是想來彌補嗎？用您遲到了十六年的父愛？”
“威南侯，您不覺得太晚了嗎？”
“......您覺得，我還需要嗎？”
陸豔君徹底僵住了。
一旁的阿雲蘇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父女間的大戲，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。
這對他來說，無疑是一個意外的收穫，威南侯與安民縣主不和，這可是一個極好的可以利用的突破口。
然而，陸昭卻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。
她的目光從陸豔君身上移開，最後冷冷地掃了一眼阿雲蘇，聲音恢復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：“我的話說完了。二位，請吧。”
這一次，她沒有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。
“砰！”
朱漆大門在兩個男人面前重重合上，濺起一陣微塵，也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。
門外，晨風吹過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阿雲蘇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。
陸昭的決絕，再次證實了這個女人絕無可能為他所用。
既然如此......
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、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陸豔君，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，隨即一言不發，翻身上馬，帶著他的人馬迅速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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