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。
“是啊！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“貪官剛走，蠻子又來！老天爺是不給我們活路啊！”
哭喊聲和抱怨聲此起彼伏。整個場面幾乎要失控。
沈晏安站在陸昭身後，眉頭緊鎖。他擔心陸昭一個弱女子，根本無法鎮住眼前這混亂的局面。
然而陸昭只是靜靜地聽著。等百姓們的聲浪稍稍平息了一些，她才再次開口。
“大家的心情我明白。”她的話語依舊平靜，“但光是抱怨和害怕是沒用的。南詔人不會因為我們哭泣就放過我們。想要活下去，想要保住我們的家園，我們只能靠自己。”
她環視眾人，語氣變得堅定。
“我向大家保證。只要有我陸昭在，只要有太子殿下在，這會川郡就破不了城！南詔人休想踏進我們家門一步！”
百姓們漸漸安靜下來。他們看著臺階上那個身姿單薄卻無比堅定的少女，心中的慌亂似乎被撫平了一些。
“陸大人，我們信你！當初要不是您，周如海還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呢！”一個壯漢高聲喊道，“您說吧！要我們怎麼做！只要能守住城，我們什麼都聽您的！”
“對！我們都聽陸大人的！”人群立刻響應起來。
陸昭點了點頭。她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好。”她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我需要大家幫我一個忙。這件事關係到我們會川郡的生死存亡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她的命令。
“我需要大家從今天起，將家家戶戶的......金汁，都收集起來。”
“什麼？”
人群先是一片死寂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。
“金汁？那不是......糞水嗎？”
“陸大人要那玩意兒幹什麼？味道那麼衝！”
“打仗要糞水有什麼用？難道用它來燻死敵人嗎？”
百姓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為古怪的表情。他們想過陸昭會讓他們捐錢捐糧，甚至徵召壯丁。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，這位陸大人開口要的竟然是城裡最汙穢的東西。
“我知道大家很疑惑。”陸昭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反應，“但我可以告訴大家。這金汁，就是我們守城最關鍵的武器。你們只需要將它收集好，統一送到官府指定的地點。剩下的事情，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她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百姓們面面相覷。雖然滿心不解和嫌棄，但出於對陸昭的信任，他們還是選擇了遵從。
“既然陸大人都這麼說了，那肯定有她的道理！”
“沒錯！收集點糞水而己，又不要我們的命！幹了！”
人群漸漸散去。一場看似即將爆發的民亂，就這樣被陸昭用一個匪夷所思的命令化解於無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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