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長了聲音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反正太子還活蹦亂跳的，也算是你的半個徒兒。”
“有他在，將來總能伺候你到老。”
陸昭：“？”
沈晏安：“？？？”
皇帝完全沒理會兩人石化的表情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，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簡首妙不可言。
“你看，等將來你百年之後，朕......哦不，後世之君，再追封你一個太傅噹噹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既全了君臣之誼，又全了你這份師徒之情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你入皇陵，享萬世香火，豈不美哉？”
皇帝說完，還十分期待地看著陸昭，彷彿在等她誇獎自己想得周到。
陸昭：“......”
她能說什麼？
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讓當朝太子給她養老送終，死後追封太傅，入皇陵......
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？
看著皇帝那一臉“快誇我，我多為你著想”的得意表情，和旁邊己經徹底石化，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出竅的太子沈晏安，陸昭非常明智地選擇了沉默。
她怕自己一開口，說出來的話會讓這位天子下不來臺。
“怎麼不說話？”
皇帝顯然誤會了她的沉默，以為她是太過感動，更加得意了，“朕這個安排，是不是很周到？”
“你放心，晏安這孩子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太靈光，但勝在聽話，孝順。伺候你，肯定沒問題。”
被親爹當面蓋章腦子不太靈光的沈晏安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終究還是沒敢反駁。
他只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陸昭，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：陸大人，救我！
陸昭深吸一口氣，將心頭那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壓了下去。
她再次對著皇帝一拜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陛下厚愛，兒臣......愧不敢當。”
“兒臣如今身為戶部侍郎，自當鞠躬盡瘁，為國效力，不敢想百年之後之事。”
“哎，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。”
皇帝擺擺手，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，顯然他只是心血來潮，把這個絕妙的念頭種下。
至於什麼時候發芽，他並不著急。
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，陸昭覺得心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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