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道笑呵呵的,在一旁說道:“我們張家與江侍郎雖有關係,卻不能說是同黨羽的,都是為國為民......”
“江侍郎是純臣。陸昭,如果你想拜師的話,江侍郎是個很好的人選。”
後來張思道想了許久,大概揣摩出了陸昭的意思,陸昭不想拜師,無非就是因為......張家若給了陸昭便利,那以後陸昭不就跟張家綁定了?
張思道真的很希望陸昭能夠變好,這是一塊璞玉,治國理事的好材料啊。
陸昭顯然愣住了。
“......陸同學,怎麼不說話?”
“我說,拜我為師。”
江懷民重複了一遍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你的策論雖有稚嫩之處,但根基很好,是塊璞玉。”
“跟著我,我能教你真正的為官之道,教你如何將紙上的謀略,變成現實中殺人的刀!”
陸昭剛想開口拒絕。
她不喜歡江懷民身上那股過於濃重的血腥味,更不想與這樣的人牽扯過深。
然而,江懷民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,立刻丟擲了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籌碼。
“你如今只是過了府試,前路漫漫。”
“我可以保證,接下來的院試,你必能安然透過,無人敢再從中作梗。”
他頓了頓,丟擲了更重磅的誘餌。
“不僅如此。我明日便要啟程,奉旨前往江南賑災。你若拜我為師,便可作為我的隨行幕僚,一同南下。”
“你可以親眼看看何為民生多艱,親身體會何為吏治之弊。”
“這江南大澇,既是天災,更是人禍,其中牽扯的利益糾葛、官場百態,遠比你書本上看到的精彩得多。”
江懷民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:“天下學子,多有遊學之舉,為何?便是為了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。”
“你可知,為何許多才高八斗之士,卻屢屢在科舉中折戟?便是因為他們只知死讀書,文章空有華麗辭藻,卻無半點切膚之痛!”
“他們的策論,都是空中樓閣,言之無物。”
“你若想在未來的秋闈乃至殿試中脫穎而出,光靠理論是不夠的。”
“這次江南之行,對你而言,是一場最好的遊學。”
陸昭的心,被江懷民的話狠狠地攪動了。
江南!
那片富庶之地如今正遭受洪水的蹂躪,無數百姓流離失所。
她那篇策論的初衷,便是為了天下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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