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,江懷民冷笑一聲:“怎麼?怕我玉面閻羅的名聲會玷汙了你這位未來狀元郎的清譽?”
“陸昭,你要記住,在這吃人的官場上,清譽是最沒用的東西。”
“想要為民做事,你手中就必須有權,有利刃!而我,可以給你這些。”
陸昭沉默了。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能拜你為師,是我的榮幸。”
“只是......我想做個純臣。”
江懷民笑了,放心吧,我會讓你做個純臣的。
“如果我不純,那我就不會名聲這麼差了。”
她對著江懷民,鄭重地長揖及地。
“學生陸昭,拜見老師。”
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。
有江懷民出面,國子監那邊很痛快地準了陸昭的長假。
皇帝聽聞此事後,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,“年輕人,多出去走走是好事。”便默許了。
陸昭簡單地收拾了行裝,帶著阿福和阿祿,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京城外的運河碼頭。
一艘巨大的官船靜靜地停泊在岸邊,船頭懸掛著奉旨賑災的旗幟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主子,咱們的船好氣派啊!”
阿福興奮地張望著。
陸昭卻沒有她那麼輕鬆,她總覺得,這次江南之行,不會那麼簡單。
她正要抬步登船,忽然,從另一側的船艙裡,走出來一個人。
那人同樣穿著一身素淨的常服,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只是神色間帶著幾分落寞。
他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陸昭,腳步猛地一頓,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。
西目相對,空氣瞬間凝固。
沈晏安!
他不是應該早就出發了嗎?
陸昭和沈晏安大眼瞪小眼,一個驚愕,一個錯愕,誰也沒想到,會在這種情境下重逢。
沈晏安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陸昭卻是頭皮一陣發麻,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走。
她好不容易才斬斷了這份孽緣,怎麼又撞到了一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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