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女娃！”孫老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你眼睛花了不成？！”
他指著手心裡的幾顆穀粒，質問道：“這些穀子，粒粒飽滿，哪裡壞了？你把它們挑出來做甚？！”
“這不是糟蹋糧食是什麼！”
在他看來，糧食，就是莊稼人的命根子，一粒都不能浪費。
陸昭終於首起了痠痛的腰，她抬起頭，看著孫老蔫，聲音因為長時間的缺水，而有些沙啞。
“老丈。”
她沒有爭辯，只是從孫老蔫的手中，捏起一顆被她挑出來的“好穀粒”，又從另一堆裡，捏起一顆真正的優良谷種。
她將兩顆穀粒並排放在手心，遞到孫老蔫面前。
“老丈，您仔細看看，這兩顆，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孫老蔫眯起眼睛，湊近了看。
在夕陽的餘暉下，他終於看出了端倪。
“這......這顆......”他指著那顆被挑出來的穀粒，“顏色好像......是亮了點，但......有點虛浮，不像好穀子那種，是從裡往外透出來的黃亮。”
“還有這裡，”陸昭用指甲輕輕一點穀粒的臍部，“您看，這裡的顏色，是不是有點發暗，發黑？”
孫老蔫看得更仔細了。
“沒錯！是有點發黑！”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，“這是......這是去年的陳谷？！”
只有陳年穀種，才會因為放久了，而出現這種色澤虛浮，臍部發暗的現象！
這種穀子，看著好，但己經沒了活性，種下去，十顆裡能發一顆芽，都算是老天爺開眼了！
“您再看這顆。”陸昭又拿起另一顆被她挑出來的，外形完美的穀粒。
“您用指甲掐一下試試。”
孫老蔫將信將疑地用他那粗糙的指甲，對著穀粒中間用力一掐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穀粒應聲而裂。
裡面，竟然是空的！
“空......空殼？！”孫老蔫徹底驚呆了，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！這明明是飽滿的旱谷，怎麼會是空殼？！”
“因為這一批穀子，在抽穗的時候，遇上了蟲害。”陸昭平靜地解釋道。
“螟蟲鑽進了稻穗裡，把裡面的漿吸乾了。所以它外表看著沒問題，但裡面，早就被掏空了。”
孫老蔫呆呆地看著陸昭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空殼，像是不認識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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