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對，咱們可不是從前那群任人宰的百姓了。”
這些話一字不落鑽進兄弟二人耳朵裡。
陸長生勉強繃著臉，裝作沒聽見。
陸長亭卻差點當場炸了。
可還沒等他發作，旁邊隨行的小吏就低聲提醒。
“二公子......不，大人，您忍一忍吧。”
“這裡是會川。”
西個字，首接把陸長亭的火壓了回去。
是啊，這裡是會川。
不是京城，沒人會捧著他們。
上任頭幾天，兄弟倆便嚐到了苦頭。
安平縣積了不少舊案，賬本堆得半人高。
小吏正好在這邊幫著核查賬目，見了陸長生，先是規規矩矩行禮，隨後就把一摞賬簿放到案上。
“縣裡前兩年的田稅、河工銀、賑濟餘款都在這裡，大人請過目。”
陸長生翻了沒幾頁，就覺得眼前發花。
這些東西看著不難，可真要一條條理清，麻煩得厲害。
偏偏小吏站在旁邊，一臉老實地看著他，像在等他拿主意。
陸長生硬著頭皮看了一上午，額角都疼了。
下午出去巡街，又被幾個老人圍住，七嘴八舌說灌渠、說田埂、說倉糧。
話裡話外，不是“從前陸大人如何如何”，就是“陸大人當年一句話就解決了”。
陸長生聽得耳朵都木了。
回到縣衙後，臉色難看得像鍋底。
永寧縣那邊，陸長亭更慘。
他本就不是做文官的料，縣務一堆壓下來，整個人都要瘋了。
不是今天有人來報牛丟了，就是明天兩家因為一堵牆打起來。
還有山路塌方、田裡引水、鋪子糾紛，樁樁件件都往縣衙裡送。
陸長亭起初還想擺官威，拍著驚堂木吼了幾句。
結果底下百姓抬頭一看，眼裡根本沒多少怕，反而有人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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