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敢接這話。
下朝之後，不過半日工夫，朝中就開始接連遞摺子。
不是反對陸昭做戶部尚書。
反正戶部尚書那頭，張格自己都讓位了，真要硬攔，也沒那底氣。
可左都御史不一樣。
那是世家子手裡的牌面。
一封接一封摺子進宮，幾乎都在問同一句話。
陸昭憑什麼做左都御史？
有人說她是女子，難服眾。
有人說她鋒芒太過，易傷朝局。
有人說她年輕氣盛，不適合掌察舉彈劾。
也有人含沙射影，說她跟太子走得太近，若再進都察院，難保不偏不倚。
李芸和王月跟著陸昭回京時，正撞上這一波風頭。
城門口都有人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這回朝裡都快吵翻了。”
“當然聽說了。”
“安國侯剛回京，皇上就要讓她做戶部尚書，還順帶要動左都御史。”
“我的老天。”
“這不是把天都捅破了？”
李芸坐在車裡，聽得眼睛睜得圓圓的。
“陸大人，他們吵得這麼厲害啊？”
王月也皺起眉。
“這群人也真是的。”
“戶部的事還沒掰扯明白，就又盯上左都御史了。”
陸昭靠在車壁上，神色淡淡。
“他們急，不奇怪。”
李芸忍不住道。
“可您根本還沒坐上那個位置呢，他們就先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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